夏寒接了個新活兒,是給一本短篇故事集畫插畫。故事很溫暖,講的是兩個男生在都市裡相遇、相伴的日常,和他與方晏的經歷有幾分微妙的相似。
畫到一半時,他忽然發現,筆下的兩個主角,眉眼間越來越像他和方晏。
那個總是帶著點溫柔笑意、偶爾會臉紅的男生,像極了自己;而那個外表看起來有點冷、卻總在細節處流露溫柔的男生,分明就是方晏的影子。
這天下午,方晏沒拍戲,窩在夏寒的沙發上看劇本,夏寒則坐在書桌前趕稿。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,落在兩人身上,安靜又愜意。
方晏看了會兒劇本,擡頭看向夏寒。他正對著畫闆專註地畫著,眉頭微微蹙著,嘴角卻帶著淺淺的笑意,陽光落在他長長的睫毛上,投下一小片陰影。
方晏的心跳漏了一拍,悄悄拿出手機,對著他的側臉拍了一張。
“在看什麼?”夏寒忽然擡頭,正好對上他的視線。
方晏趕緊把手機藏起來,若無其事地說:“看你啊。看你畫畫的樣子,比劇本好看。”
夏寒的臉有點紅,嗔了他一眼:“好好看你的劇本。”
方晏卻放下劇本,走到他身後,彎腰看他的畫闆:“畫什麼呢?讓我看看。”
夏寒下意識地想把畫闆轉過去,卻被他按住了。
畫闆上,是兩個男生並肩走在落葉滿地的街道上,其中一個男生正低頭對另一個笑,手裡還拿著一片剛撿的楓葉,另一個則微微紅著臉,眼神溫柔。
畫裡的氛圍,溫暖得像此刻的陽光。
“這是……”方晏的聲音有點發緊。
“就是那個故事集的插畫。”夏寒有點不好意思,“是不是有點眼熟?我不是故意的,畫著畫著就……”
“很像。”方晏打斷他,聲音低沉,“很像我們。”
他伸出手,輕輕撫過畫闆上那個紅著臉的男生,指尖帶著點小心翼翼的溫度:“這個是你。”
然後,他的指尖移到另一個男生臉上:“這個是我。”
夏寒的心跳得很快,小聲問:“像嗎?”
“嗯。”方晏點頭,從背後輕輕抱住他,下巴抵在他的發頂,“尤其是你的眼神,畫得很像。”
“哪裡像?”
“像每次被我逗臉紅的時候,又害羞又開心的樣子。”方晏的聲音帶著笑意,“還有我看你的眼神,也很像。”
夏寒忍不住笑了:“你看我的眼神是什麼樣的?”
方晏沒有回答,隻是低頭,在他的發頂輕輕吻了一下,然後拿起旁邊的畫筆,蘸了點顏料,在畫裡那個“他”的嘴角,添了一個淺淺的梨渦。
“這樣就更像了。”他說。
夏寒看著那個被添上的梨渦,心裡暖暖的。他知道,方晏笑起來的時候,嘴角就有一個淺淺的梨渦,平時不明顯,隻有真心笑的時候才會露出來。
“方晏,”夏寒轉過身,看著他,“等這本書出版了,我把這張畫送給你吧。”
“好啊。”方晏笑了,那個淺淺的梨渦果然露了出來,“不過……我更想要原稿。”
“貪心。”夏寒戳了戳他的臉頰。
“對自己男朋友貪心點,怎麼了?”方晏抓住他的手,放在唇邊輕輕吻了一下,眼神認真,“而且,這是你畫的我們,對我來說,很重要。”
夏寒的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填滿了,軟軟的,甜甜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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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重新轉回身,拿起畫筆,在畫裡兩個男生的手牽在了一起。
陽光正好,微風不燥,身邊有你。
或許最好的愛情,就是這樣吧。
他的畫裡全是他,而他的眼裡,也全是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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