搬家的過程比想象中要混亂。
夏寒的畫具、書籍堆了滿滿幾箱,方晏的劇本、獎盃和各種奇奇怪怪的角色道具佔了半輛車,再加上年糕的貓爬架、貓砂盆,光是把東西從兩個公寓搬到新租的房子裡,就折騰了整整一天。
新家住址選在了離兩人工作地點都不遠的小區,三室一廳,採光極好,陽台足夠年糕撒歡,還特意隔出了一間畫室給夏寒。
收拾到深夜,兩人累得癱在沙發上,連手指頭都不想動。年糕倒是精力旺盛,在各個房間跑來跑去,好奇地探索著新領地。
“終於……收拾完了。”夏寒有氣無力地說,頭髮亂糟糟的,臉上還沾了點灰塵。
方晏側過頭看他,忽然笑了:“像隻小花貓。”
他伸手,用指腹輕輕擦去夏寒臉上的灰塵,指尖的溫度讓夏寒微微一顫。
“你也一樣。”夏寒看著他額角的汗漬,也伸手幫他擦了擦。
四目相對,空氣裡忽然多了點不一樣的味道。方晏湊近,輕輕吻了吻他的嘴角:“歡迎回家,夏寒。”
夏寒的心跳漏了一拍,笑著點頭:“嗯,回家了。”
合住後的日子,充滿了各種瑣碎的小插曲。
夏寒習慣早睡早起,方晏卻因為拍戲經常熬夜,早上起不來。於是每天早上,夏寒都會先去畫室畫稿,等方晏醒來時,桌上已經擺好了溫著的早餐。
方晏廚藝比夏寒好太多,承包了大部分做飯的任務。但夏寒總愛湊熱鬧,結果不是把鹽放多了,就是把雞蛋炒糊了,最後還得方晏來收拾殘局。
“夏寒,”方晏看著鍋裡黑乎乎的“藝術品”,用一種沉痛的語氣說,“我懷疑你不是來幫忙的,是來給我的廚房‘殉情’的。”
夏寒理直氣壯:“實踐出真知嘛,總有一天我會做出能吃的菜!”
方晏無奈地搖頭,把他推出廚房:“行了,我的大畫家,還是去畫你的畫吧,廚房交給我這個‘反派’就好。”
兩人偶爾也會吵架。
一次是因為夏寒把方晏珍視的一個角色獎盃碰倒了,底座磕掉了一塊。夏寒嚇得手足無措,方晏卻隻是皺了皺眉,反過來安慰他:“沒事,舊的不去新的不來,以後拿個更大的獎盃回來。”
另一次是方晏拍夜戲晚歸,滿身酒氣,夏寒忍不住說了他幾句,語氣有點重。方晏沒反駁,乖乖去洗澡,出來後從背後抱住夏寒,聲音悶悶的:“對不起,讓你擔心了。以後不喝了。”
沒有激烈的爭執,沒有冷戰,每次小摩擦最後都會變成更親密的契機。
最搞笑的是方晏的“戲精後遺症”。
有天早上夏寒醒來,發現方晏站在床邊,眼神悲傷地看著他,嘴裡念叨著:“你終究還是選擇了離開……也好,這樣你就不會被我拖累了。”
夏寒:“???”
他迷迷糊糊地問:“我去哪了?”
方晏瞬間回神,撓了撓頭:“哦,剛做夢夢到新劇本的情節了。”
夏寒被他氣笑,把他拉回床上:“睡你的覺吧,戲癡。”
還有一次,兩人一起窩在沙發上看電影,演到主角向愛人告白的情節,方晏忽然坐直身體,握住夏寒的手,用一種深情到骨子裡的語氣說:“夏寒,從見到你的第一眼起,我的心就為你而跳動,我的靈魂……”
“停!”夏寒笑著打斷他,“方晏,這是居家日常,不是頒獎典禮。”
方晏委屈巴巴地說:“可我想對你多說點情話嘛。”
“不用演,”夏寒湊過去,在他唇上親了一下,“這樣就夠了。”
方晏愣了一下,隨即笑了,把他緊緊摟在懷裡。
是啊,不用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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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實的擁抱,比任何台詞都要溫暖。
晚上,夏寒畫完稿走出畫室,看到方晏靠在沙發上睡著了,手裡還拿著一本劇本。年糕窩在他的腿上,也睡得正香。客廳隻開了一盞落地燈,暖黃的光線落在兩人一貓身上,溫馨得不像話。
夏寒走過去,拿了條毯子輕輕蓋在方晏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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