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舍門窗緊閉,一片死寂,充滿了黑暗,仿佛無人居住。但若仔細看去,許多門縫和窗戶的縫隙後,隱約有一雙雙驚恐未定的眼睛正在偷偷窺視著外麵的一切。
這些躲藏起來的米蘭市民,經歷了白天的極度恐懼—震耳欲聾的炮火、喊殺聲、破城時的混亂,他們曾無比害怕那些如狼似虎的攻城士兵會衝進家中,燒殺搶掠。
然而,令他們既慶幸又無比困惑的是,預期的災難並未降臨。除了必要的搜查,這些勝利的士兵雖然傲慢冷酷,卻似乎紀律嚴明,並未出現大規模針對普通居民的劫掠和暴行。這種超出預期的「秩序」,反而加深了他們的迷茫和不安。
這些本地居民躲在黑暗中,屏息凝神地觀察著,不知道這份詭異的平靜還能持續多久,也不知道這座換了主人的城市,明天將會走向何方。
恐懼並未消失,隻是轉化為了另一種更深沉、更持久的憂慮————
就在這時,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如同驚雷般打破了教堂廣場周邊街道的寧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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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原本還在門縫窗隙後偷偷窺視的居民,如同受驚的蝸牛,猛地將腦袋縮了回去,迅速關緊門窗,插上門栓,再不敢對外麵的世界流露出絲毫好奇一勝利者的首領親臨,往往意味著更大的變數和不確定性,遠離才是安全的選擇。
亞特與貝裡昂在一隊精銳侍衛的簇擁下,已然抵達了廣場中心。戰馬噴著響鼻,蹄鐵在沾滿血汙的石板上敲出清脆的聲響,所有忙碌的士兵見到他們,紛紛挺直身體行禮。
正在一堆篝火旁借著火光清點羊皮紙卷的中軍書記官鮑勃,聽到動靜連忙小跑著迎了上來。
他臉上帶著疲憊,但更多的是高效辦事後的謹慎,「大人,貝裡昂伯爵。中軍指揮營帳已經在廣場東側搭建布置完畢,所有文書用具均已就位。」他頓了頓,翻動著手中的冊子,「初步清點,此處收容的俘虜共計四百三十七人,多為原城防軍和貴族私兵。我軍的具體戰損和繳獲,各連隊還在統計上報,最遲明日清晨應有完整數目。」
亞特勒住戰馬,目光掃過那片蹲伏的俘虜和周圍忙碌的景象,麵無表情地點了點頭。情況與他預想的差不多。
隨即,他再次下達命令,「傳令兵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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