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隊長顧水生,回頭看了一眼那上好的狼皮褥子,心中暗暗咋舌。
這老趙頭,對他這個徒弟還真是寶貝的很,打心眼裡是當半個兒子了,就算是比起親生兒子的待遇,也不差啥!
可惜,虎子這小子啥都好,就是傻了點,這麼多年被春草那丫頭耍的團團轉。
說來這事兒也是你情我願,就是屯子裡大家有心想要說些啥,那也不好開口,生怕到時候陳拙這小子犯傻,反倒是記恨他們。
大隊長心中暗暗嘀咕,偏巧在這個時候,陳拙從灰藍色的挎包裡,掏出來一個有些壓扁的了鋁製飯盒。
大隊長和老趙頭還沒反應過來呢,結果陳拙「哢噠」一下,就打開了飯盒,露出一麵白胖鼓脹,透著油光的發麵包子。
這皮子薄的能透光,油水汪在麵皮底下,十八道褶皺從包子頂心旋到收口,油汁順著褶皺往外沁,麵皮不用咬,仿佛就能嘗到那種暄軟綿密的口感。
大隊長和趙振江看到這酸菜油滋啦餡包子的一瞬間,就感覺兩邊腮幫子發酸,瘋狂分泌唾液,連帶著原本早上喝的糊糊,頓時也消失的無影無蹤,轉而肚子發出如同雷鳴一般的轟聲。
陳拙笑眯眯的,一人給了倆包子,就道:
「大隊長,師父,我今早剛做的。嘗嘗?這可費了我不老少豬油呢。還好白麵是從王家搶的,要不然,我可吃不起白麵包子。」
大隊長聞言,嘴角就是一抽。
他說老陳家咋突然吃這麼好了。
原來是發了一筆「橫財」啊……
倒是趙振江,聽說這包子的白麵是從王家搶回來的,樂得笑眯眼了:
「你小子,總算聰明了一回!」
說著,他就「嗷嗚」一大口,把包子咬了一大口。
包子裡麵,除了酸菜、油滋啦,還有豬油,幾乎是一瞬間,油水就從豁口迸濺,「滋啦」一下在唇腔中蔓延開來。
趙振江被燙的「斯哈斯哈」,但愣是不樂意張嘴,把那油水吐出來,好不容易咽下一口,他就跟餓狼撲食似的,根本停不下來,上去又咬了一大口。
旁邊的大隊長都看懵了,包子好吃是好吃,但是老趙頭應該也吃過國營飯店的包子吧……咋還會露出這好像沒吃過包子的樣子呢?
難不成……這包子比國營飯店大師傅做得還好吃?
大隊長小心咬了一口,等餡料在嘴中塞滿的時候……
他驀然瞪大了眼睛!
好吃!
真是太好吃了!
這包子咋做的呢?
咋就這麼香、這麼軟,這麼好吃呢?
懷著無比珍惜享受的心情,吃完這一個包子後,大隊長才回味無窮地伸出一個大拇指,看向陳拙的目光,也柔和了不少,真心實意地誇讚道:
「好小子,沒成想你還有這兩下子!怪不得你師父點名讓你掌大勺,要我說啊……這活兒離了你,還真支不起灶火!」
【轉職前置任務:好評(2/10)】
白河鎮。
寒冬臘月,數九寒天。
街道上的行人,一派灰黑藍的勞動布、帆布棉套褲,看起來色調沉悶黯淡,沒有絲毫鮮亮之氣,就跟這時候灰濛濛的天,是一樣一樣的。
火車站的月台上。
一幫來自五湖四海的知青,哆哆嗦嗦,站在原地,一邊搓手,一邊死命跺腳。
早知道長白山腳下冷……但沒有想到,這裡會冷成這德行!
而要說這幫來自京津滬大城市的知青中,最顯眼的,莫過於其中一個紮著蠍子辮的女知青。
這女知青大概一米六八左右的個子,即便是下鄉來,但她愣是穿著一雙小羊皮靴,外邊套了一件羊毛呢子大衣,脖子上一條鮮亮的大紅色圍巾,愈發襯得她唇紅齒白,人比花嬌。
尤其是那雙微微上挑,睫羽沾著雪花沫子的狐狸眼,隻是微微皺一皺眉頭,旁邊的男知青就跟哈巴狗似的,恨不得圍著這位女知青轉悠。
尤其是聽人說,這女知青還是從海城來的大小姐。
隻是……就算是大小姐,此刻在長白山腳下零下三十度的天氣裡,也隻能攏著羊毛呢子大衣瑟瑟發抖。
旁邊的男知青看得揪心,恨不得把自己的棉襖脫下來,給她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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