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微微晃動,將嬴政的思緒喚了回了,他抬眸看向銅鏡,透過冕旒他在鏡麵上看到了自己被遮住半麵臉,隻露出冷厲蒼白的下顎與平緩的唇角。
旁人無法透過冕旒看到他的眼睛,而他想要看他人也會被阻礙,無法看清,無法聽明。
嬴政定定的看了一會,身後的宮女已經退開,她們安靜地站立在一旁,等待著秦王的下一步動作。
他緩緩起身,冕旒平穩的垂在他眼前,他想,這樣不好。
他不喜歡被遮擋雙眼,那會無法看清臣子,也不喜歡被堵住雙耳,這會讓他們以此來混淆視聽。
他應該看清,聽明,讓臣子無法欺下瞞上,讓他們無法逃避自己的目光。
嬴政站起身向外走去,他的速度並不快,每一步都仿佛丈量好一般,不疾不徐,自始至終他麵前的冕旒都未曾發出一絲聲響。
他身為君王的姿態無可挑剔,身後的宮女也目不斜視地跟在他身後,悄無聲息的向外走去,整個大殿安靜至極,隻有輕微的腳步聲在殿內回蕩。
走出寢殿,太陽還在雲層後麵半遮半露,晨曦將雲朵染成橘紅色,層層疊疊好不絢爛。
濕潤的空氣被吸入腹腔,讓他有些疲憊的大腦也平緩了些許,他的餘光從嬌豔欲滴的花朵上掃過,看到花瓣上殘留的水珠順著紋路滑落入濕潤的泥土裡。
青銅馬車已經在外麵等候,他在宮人的攙扶下,平緩的走了上去,等他坐穩,駕車的侍衛這才拉動馬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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馬車緩緩拉動,輪子從地磚上碾過,發出“咕嚕嚕”的聲響,馬車速度並不快,想要去到祭壇那邊還需要一會的時間。
趁著這會功夫,嬴政閉上雙目,外人看去他是在閉目養神,實則是在與隱藏起來的千墨溝通。
他們定下了契約,彼此之間可以無視距離與空間的限製進行溝通,嬴政也擁有係統麵板,可以隨心意調整遊戲框架。
千墨在這裡起到的是引導與輔助作用,當然,他沒有告訴嬴政的是,在必要時刻,即便犧牲自己也不能讓嬴政死亡。
這條指令被刻在他的核心裡,他為嬴政而誕生,也會為嬴政而死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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