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要儘力肅清道路,
力保行進路上不會有人通風報信。」
劉黑鷹嘆息一聲,握緊手中長刀,狠狠甩了甩,
再次抬起頭來時,已經是滿臉凶光!
「那就聽雲兒哥的,宰了他們!」
「傳令下去,全軍疾行,務必在明日之前,尋到他們!」
陸雲逸聲音嘹亮,一手緊握長刀,另一隻手勒緊馬韁!
馬兒的嘶鳴聲響起,兩隻前蹄高高揚起,而後重重落下,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!
而後他一馬當先衝了出去!
其身後,百餘名軍卒頓時勒緊馬韁,
跟著陸雲逸衝了出去,如今草原被積雪覆蓋,
難以分辨方向,往往差之毫厘謬以千裡,
所以他們隻能牢牢跟緊上官,如此才不會在雪原上迷失。
捫心自問,雖然軍卒們對這個年輕上官極為佩服,
但跟隨了此人,就意味著要時時刻刻身處險地。
如今便是如此,整個慶州衛數個千戶所從各方進入草原,
他們所屬的千戶所亦是,
但因為陸雲逸,他們成了前軍斥候的斥候,
百人隊孤軍深入,提早探查敵情。
這讓軍卒們心裡又是擔憂,又是害怕,但更多的還是將要立功的期待,
此事雖然危險,但能率先接敵,
若是有人頭斬獲,那這一趟便沒白來。
懷著激動忐忑的心思,
一行百人在這方圓百裡的範圍內來回掃蕩,希望找到那北元餘孽!
時間一點點流逝,天空中的太陽愈發陰沉,被雲霧遮擋,
致使天色也漸漸灰暗下來!
陸雲逸抬頭看了看天空,臉色與天空一般陰沉,再有一個時辰天便要黑了,
草原的夜晚是難以度過的,那會更加寒冷,還會有猛獸出沒,
一望無際的黑暗讓人難以忍受。
不過好在,因為如今是冬季,大雪覆蓋草原,
以往厭煩的蚊蟲也不用那麼擔心,算是一個好消息。
深吸了一口氣,陸雲逸遙望四周,從部下手中接過今日繪製的地圖,仔細查看,
其上標註了山川,水源,草場,還有一些可供大軍通過的隘口,
他的視線一直在水源草場附近停留,眉頭緊皺,麵露思索,
如果此地有北元餘孽的話,那他們的居所定然在草場水源附近,
而且極有可能在背風地帶。
想著,陸雲逸眉頭微皺,在其上標註出了幾個背風點,
這些都是他們今日探查過的地方,但是並沒有發現北元餘孽的蹤跡。
甚至連人活動的跡象都沒有,隻有一片雪白的雪原。
這時,劉黑鷹湊了過來,視線停留在那地圖上,略帶思索開口說道:
「雲兒哥,是不是訊息有誤,此地根本沒有北元餘孽。」
劉黑鷹嘴唇有些開裂,銳利的眼眸中帶著一絲疲憊,
拿著水囊用力給自己灌了一口水,長長出了一口氣。
陸雲逸緩緩搖頭,腦海中又浮現出了在出發時看過的各種軍報,他們身處邊境,
平日裡就算是沒有戰事,也要不斷派出斥候向外探查,
而在數月前的一封軍報中,明明有提到此地有人畜牛羊活動的痕跡,
甚至還發現了殘留的帳篷以及生火的痕跡。
那時才剛剛深秋,很快便落下大雪,
他們遷徙而來,很明顯就是為了過冬,
陸雲逸的眼神一點點堅定,
這裡一定有一個極為隱秘的小部落營寨,隻是他們還未找到。
陸雲逸又在地圖上看了許久,忽然眉頭一動,看向一側劉黑鷹,問道:
「你父親的商行從北平向慶州運送瓜果貨物,若是碰到了大風大雪該如何做?」
「定然是找地方歇腳啊。」劉黑鷹茫然地看著陸雲逸,
就像是在說『雲兒哥你沒事吧。』
「若是在官道上,沒有店家呢?」
「那就找一處山腳暫避,人淋壞了,也不能讓瓜果淋壞了。」劉黑鷹想都沒想便說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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