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是留給心腹的,這是軍中的規矩。
這時,兩名軍卒匆匆擠了出來,快步走到那首級前仔細端詳,隻是一打眼他們就連連點頭:
「大人,就是他,
這人應當是營地的外圍首領,武力高強,
若不是大人出手將其斬殺,說不得我兄弟二人就要死在那了。」
說這話時,一些新調來的軍卒麵露詫異,在陸雲逸身上來回打量,此人年紀輕輕居然就有如此本領?
這時,肥碩的劉黑鷹一聲大笑:
「大人在慶州後千戶所可是搏殺第一人,不信你們問問。」
「對對對,的確如此,一些老卒都打不過大人。」
「軍中的百戶大人都已經打遍了,就是沒有同閻大人動過手。」
陸雲逸看著場麵緩和,軍卒們之間的隔閡似乎又消失了一些,滿意地點點頭,
同仇敵愾,統一戰線果然十分重要。
「你呢,還有什麼好說的?」
陸雲逸低頭踢了踢閻五堅,麵色如常,隻是眼神充滿冰冷肅殺。
「他要殺我!!他要殺我!!」
閻五堅心中忽然湧起強烈的念頭,身上的汗毛也一根根豎起,有些不寒而慄。
很快,閻五堅想到了對策,連忙說道:
「大人恕罪,是屬下一時鬼迷心竅,這才撿了兩個人頭充作軍功,
但這非屬下之過錯啊,那首級就丟在地上,屬下見到了,不能不撿吧。」
閻五堅臉上充滿委屈,但避重就輕,對於殘害同僚一事閉口不談,
這等小聰明,自然瞞不過陸雲逸。
隻聽他冷哼一聲,道:
「大明律曰:凡謀殺,不必得成,行事即坐。
未成者,不論首從,杖一百,流三千裡;成者,不論首從,斬首棄市。
另鬥毆致大傷者皆杖六十,徒五年。」
「閻五堅,你可知罪?」
陸雲逸雖然讀書寫字不行,但對於大明律還是有些研究,
畢竟他研究的東西,說不定哪一樣就觸犯刑律,進了大牢。
閻五堅臉色頓時慘白,殺人一百杖,鬥毆六十杖,其中哪一種.都不是他能承受的。
似乎擺在自己麵前的,隻有死路一條。
閻五堅頓時感覺自己的天塌了,但周遭軍卒卻是截然不同的反應,閻五堅的天塌了,他們的天便亮了。
對於軍卒來說,有一個不剋扣糧餉的上官便是好上官,
若是再肯為他們出頭,那他們定要投桃報李,捨命跟隨。
如今這身材高大的小陸大人,就是如此,
不僅是戰陣廝殺的本領高強,斥候本領同樣如此,更重要的是.人還不錯。
如此上官難逢難遇!
見閻五堅遲遲不說話,陸雲逸冷笑一聲,道:
「殘害同僚,定你個殺人不成之罪,便宜你了。」
一側那手拿冊子的軍卒聽到這話後,頓時一激靈,
有些狐疑地看了看陸雲逸,這若是寫上了,那可就沒得悔改了。
陸雲逸麵容不變,點了點頭,「記錄在冊,待到返回大部後一併處理!」
那記錄文書也在冊子上飛速書寫,待到寫完後遞給陸雲逸,他又拿出百戶印信,用力在上麵一刻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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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此,閻五堅的罪便定下了。
軍卒們發出一聲低呼,顯然極為高興。
陸雲逸壓了壓,看了看地上的首級以及被押走的幾人,冷哼一聲,道:
「小順子,這閻五堅所斬首級你們帶走,
他部下所斬.就由沒有斬獲的軍卒分潤,
畢竟大家辛苦一場,千裡迢迢來到這雪原,為的不就是那點賞錢嘛。」
聽到這話的軍卒們臉上閃過一抹喜色,蚊子再小也是肉,
更何況,這代表著上官的一種態度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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