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少有年輕人能如此老成,輕輕點了點頭,在前頭領路。
很快,陸雲逸等人來到中央軍帳,
「你在這等我,我去通傳。」
「勞煩大人了。」
待石正玉進入軍寨,陸雲逸眼珠亂轉,
上下打量一番軍帳,眼睛頓時亮了起來,
這軍帳布置與他想得一般無二,就算是主將軍帳也不能太過顯眼,否則就是活靶子。
而眼前軍帳就是如此,與周圍軍帳大差不差。
很快,石正玉快步走來,麵色凝重:「進來吧。」
陸雲逸深吸了一口氣,正了正頭甲,努力平復心緒,
即便早就見過,他還是有一些緊張,畢
竟如今是在軍中,藍玉說一不二的地方。
進入軍帳,映入眼簾的是一幅掛起來的巨大地圖,
上麵塗塗抹抹,畫著一道道細線,
陸雲逸連忙挪開視線,又看向立於軍帳中央的巨大沙盤,
兩道人影就正站在那裡,手拿長條,指來指去。
一人是熟悉的藍玉,長身赬麵,個子高挑,濃眉怒目,
此刻臉色有些漲紅,正語速飛快地說著什麼。
另一人身形瘦削,仿佛經歷過風雨洗禮的老鬆,看似脆弱,但眸子卻閃閃發亮,透露著動人心魄的力量。
「既然已經知道了元庭就在捕魚兒海附近,
那我等大可長驅直入,人馬不停,快速結束此戰,若是讓他們跑了,那我等可無顏麵對陛下。」
藍玉瞪大眼睛,對著那乾瘦老頭喋喋不休,看得出來壓製著吩咐。
但那乾瘦老頭卻麵色如常,語氣不疾不徐:
「大將軍,就算是此刻出兵,能有多少兵?戰馬多少?糧草幾何?
王弼和李景隆還在鳳陽調兵,昨日還來信訴苦,
說如今將要過年,軍卒士氣不高,一些人還在其中使絆子,他們心力交瘁。
如今我們就這樣丟下他們一走了之?於情於理也不該如此啊。」
「好好好,此言在理,我不與你爭論此事。」
藍玉頗為無奈地擺擺手,而後用力指在捕魚兒海的位置:
「且看,如今是正月,再過兩月便開春,
到時冰雪融化,元庭早就溜之大吉了,哪會等我們?」
「就算如此,出兵一事也急不得,至少要等二月把年過了,讓軍卒收收心,
另外糧草軍械還在調配,想要準備完全,至少要四月,出兵說不得要五月。」
不等藍玉開口,那乾瘦老頭語重心長繼續說道:
「大將軍,你我行軍二十載,自知軍卒艱辛,
此戰定會有許多軍卒回不來,他們都將今年當作最後一年來過,
我等將其徵召而來,已是不易,
如今又要離國,這士氣將會低到何處,我無法想像。」
「耿炳文,你是不是怕了?」藍玉轉過身,雙手叉腰,怒目而視。
原來他就是耿炳文?
陸雲逸打量一番,隻見耿炳文語重心長地開口:
「大將軍,相識二十載,說這話有些自欺欺人了,
如今前軍兵馬不過兩萬,糧草兵器甲冑什麼都缺,
若想要長途跋涉,至少等到軍資充沛,方可行軍。」
「說一千道一萬,還是不能出兵,戰機轉瞬即逝的道理不用我教你,
所以要快,現在傳令各處,各路軍資要提前到達慶州,
王弼與李景隆亦是如此,三月之前無論如何也要將十萬大軍送至慶州,否則本將饒不了他們!」
藍玉瞪大眼睛盯著耿炳文,似乎要大打出手的架勢。
耿炳文臉色一僵,長長嘆了口氣:
「我儘力而為,但大將軍萬萬不可提前出兵,此戰隻能勝不能敗!」
「知道了知道了。」藍玉擺擺手,不再看他。
耿炳文見狀拱了拱手,快步離去,
在經過陸雲逸所在時,他趕忙低頭拱手,莫要被殃及池魚。
待到耿炳文走後,陸雲逸才慢慢抬起頭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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