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跟隨大將軍走南闖北多年,也不得不感慨,這是一個從軍的好苗子,
紀律嚴明,嚴於律己,寬以待人。
想到這,石正玉沉吟片刻,輕聲說道:
「雲兄弟,你之前的上官閻三平日作風如何?」
陸雲逸眼底閃過一絲晦暗,想了想說道:
「閻大人做事謹慎,治軍嚴苛,在慶州數年,將後千戶所打理得井井有條,是難得的好上官。」
「是嗎?」石正玉點了點頭:
「我倒是聽說他有些過於謹慎,昨日慶州衛指揮使來此,被大將軍大罵一通,
說其屍位素餐,對於指揮使,你覺得如何?」
陸雲逸搖搖頭,嘿嘿一笑:
「石大哥,若大將軍沒來,我就是個總旗,見不到指揮使大人。」
「瞧瞧我這腦袋,是某錯了。」石正玉笑著拍了拍腦袋,繼續說道:
「以雲兄弟如此本事,從軍多年隻是個總旗,這指揮使的確屍位素餐,大將軍罵得好。」
對此陸雲逸隻能輕輕一笑,不發表意見,
說多錯多,不如不說,尤其是嚼舌根之事。
又安靜了片刻,石正玉竟再次開口:
「你還不知道吧,自打你離開後千戶所,閻三帶領部下沒有絲毫斬獲不說,
最近還有百人隊迷失方向,儘數凍死在草原,
其餘千戶所雖然不至於如此荒唐,但也沒有多少斬獲,遠遠比不得雲兄弟。」
直到此時,陸雲逸才適時露出一些恍然:
「原來是因為此事?」
「正是如此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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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多謝石大哥。」
石正玉點了點頭,不再說話。
等了兩刻鐘,軍帳內響起沉重的腳步聲,
以長興侯為首的軍中將領龍行虎步地走了出來,皆凶神惡煞,氣氛頓時變得壓抑。
長興侯打量四周,見到了站在一側的陸雲逸,
輕輕擺了擺手,讓其餘副將先行離開,自己則走了過來。
長興侯耿炳文如今五十有四,個子不高,身形乾瘦,
但眼睛炯炯有神,帶著沙場之人獨有的悍勇氣息,
陸雲逸身材高大,但此刻在不及他的耿炳文麵前,頓覺氣勢一萎。
「下官陸雲逸,拜見長興侯爺。」
耿炳文打量了一番陸雲逸:「等許久了吧。」
「回稟侯爺,不久。」
耿炳文嚴肅的臉上露出幾分乾笑:
「你那喇叭經工匠打磨重製,已經能做到一斤重,
聲音倒是沒有以往那般渾厚,但足夠用,
此物你能及時上繳軍中,是個拎得清的,記你一功,以後遇事可來找本侯。」
陸雲逸麵露喜色,臉上帶著幾分拘謹,連忙彎腰拱手:
「多謝長興侯爺,那東西屬下也是仿製而來,不敢居功。」
長興侯耿炳文擺了擺手:
「銅號這東西在軍中不知多少年,旁人怎麼不發現此物還有他用?
是你的功勞就是你的,你躲不掉。
不過我等軍伍之人,奇技淫巧終究是小道,
戰陣廝殺所得軍功才是實打實的本錢功勳,日後說出去腰板也硬一些。」
「多謝長興侯爺指點,屬下此番前來就是請示大將軍,我部將要離境,前往草原探查。」
耿炳文的臉色緩和了一些,輕輕點了點頭,上下打量著陸雲逸,頗有深意地開口:
「你還有什麼東西需要呈上軍伍嗎?
奇技淫巧雖小道,但我大明重工匠事,重兵事,
隻要能提升軍伍實力,本侯將不吝賞賜。」
此話一出,陸雲逸心裡咯噔一下,心跳不可抑製地加快,
放在一側的拳頭關節被攥得發白,腦袋中湧現出陣陣不安。
停頓一息,陸雲逸一咬牙,麵露慎重,沉聲開口:
「長興侯爺,請看此物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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