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用手指輕輕沾了一下茶水,在桌麵上書寫了一個『飯』字,
輕笑一聲說道:「你看這『飯』字如何寫,一個『食』一個『反』。」
陸雲逸瞳孔驟然收縮。
但下一刻,陸當家隨即單手一抹,將『食』輕輕抹去:
「天下大事皆繫於此,沒了食就隻剩下反,
民以食為天,這句話不是說說,是真的會死人。
朝廷諸多大臣與今上起於微末,就是沒了食,才造的反,
同樣,這反也是天底下最大的事,誰觸碰誰死。
且看著慶州城內,有何反跡?」
陸當家寬慰一笑,臉色依舊平靜:
「不過是一些銀錢罷了,莫說是陳糧,就算是糟糠,
隻要軍卒有得吃,那就不是大事,繼續查案,
至於牽扯到誰,你我說了不算,要看軍中兩位侯爺如何想。」
陸雲逸還是有些沒想明白,麵露凝重沉聲開口:
「可這可是百萬兩銀錢的大案啊,說不得會掀起波瀾,震動朝廷,
到那時牽扯出其背後之人,孩兒怕波及自身。」
卻見陸當家緩緩搖頭:
「我大明之地家財百萬者不計其數,他們雄踞各方,做的都是見不得人的事,也沒見得朝堂震動。
一些事情會掀起波瀾,震動朝廷,不過是背後有風在推波助瀾。
隻要兩位侯爺不想震動朝廷,那這事便不會震動朝廷,很有可能會消弭得無聲無息。
隻是在皇宮大內又或者朝堂的某個冊子上多記那麼一筆罷了。
這些事大軍在到來之時,想必早已探查清楚,
隻是臨陣不斬將,先放那丁先智一馬。
如今你橫插一腳,又牽扯到了郭銓,那此事對於兩位侯爺來說,假你之手解決亦可。
這才是長興侯給郭銓腰牌的真正用意,放心查,大膽查,
至於會不會牽扯其背後之人,你大可放心,
北疆麵臨戰事,此事到丁先智就到此為止了,至於背後之人
若為父沒有猜錯,他恐怕如今已經受到懲處,如今尚處蟄伏,不會出手對付你們。」
啊?
陸雲逸渾身充滿愕然:「背背後之人?父親,您知道?」
「不知,但能猜到。」
「是誰?」
陸當家麵露凝重,嘆了口氣:
「洪武二十年,大軍出征討伐納哈出,兵過慶州,在那時此事便已然事發。
而此事非勛貴所不能為,還要是領兵的勛貴,如此方可牢牢控製慶州指揮所。
那麼在洪武二十年中,有哪位勛貴受到懲處,那麼他很大可能就是背後之人。」
見父親露出神秘笑容,陸雲逸的心神像是被一柄重錘敲打,瞳孔驟然收縮,脫口而出:
「鄭國公常茂,大將軍的外甥?」
陸當家輕輕點了點頭:
「征討納哈出時,帶兵之人是宋國公馮勝,他是常茂的嶽父,記得鄭國公獲罪的緣由嗎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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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雲逸臉色越發怪異:
「馮勝上奏常茂激變,在軍中不聽號令,目無尊上,
鄭國公也同樣彈劾宋國公.致使宋國公被收回總兵大印而鄭國公則被貶龍州。」
陸當家笑著點了點頭:
「不錯,我大明以仁孝治天下,何為孝?敬父母尊子女,
所以這嶽父和女婿相互彈劾,乃滑天下之大稽,隻能騙一騙黎民百姓,讓百姓們多一些飯後閒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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