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變得滿臉怪異,他的相好李媽媽就是前任知州的外室,
去年沙守福倒台之後,他略施手段,人財兩收,
並將原本的青樓妓館改名滿春樓,一舉成為其東家。
現在怎麼和前任知州扯上關係了?
而且看丁先智的模樣,的確有幾分關係。
丁先智此刻視線低垂臉色晦暗,沒有了先前的淡然,整個人身上也瀰漫著一股灰敗氣息。
他輕笑一聲,略帶嘲諷地看著三人:
「一個小小知州罷了,還上不到台麵。」
誰知此話一出,陸雲逸頓時滿臉怪異,側頭看了看身旁兩人,沉吟片刻緩聲道:
「你們二人先出去吧。」
「為什麼啊?」郭銓頓時瞪大眼睛。
一旁的劉黑鷹則已經拉住了他的手臂,麵露沉穩:「走。」
見二人消失在視線儘頭,陸雲逸才看向丁先智:
「既然知州上不到台麵,那鄭國公呢?」
牢房內的昏暗被一束突如其來的月光打破,猶如黎明前的最後一絲黑暗被撕裂。
丁先智獨自坐在角落,他的身影在搖曳的油燈下顯得蕭瑟,沒有了剛剛的堅毅。
他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,仿佛所有的血液都在這一刻被抽乾,
他的嘴角微微顫抖,想要說些什麼,但最終隻是發出了微弱的喘息聲。
陸雲逸的話像是一柄重錘,狠狠砸在他的心頭,讓他險些無法呼吸。
丁先智的身體開始僵硬,他的雙手緊握成拳,青筋在皮膚上凸起,
他猛地抬起頭,視線死死,盯住陸雲逸,
咬牙切齒,一字一頓地嘶吼出聲:
「你!是!誰!想要做什麼?」
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,加之他臉上的褶皺,倒是有幾分猙獰恐怖。
陸雲逸臉色平靜,神色如常,翻動冊子繼續開口:
「自洪武十五年你上任以來到洪武二十年,
為其謀取諸多財富,其中數目駭人聽聞,我不說想必你也知道,
但這不是本官所要探查的真相,本官想問的是那些莫名死去的軍卒,所為何事?」
丁先智沉默不語,他的眼神從震驚逐漸轉為深深地絕望,仿佛所有的希望都在這一刻破滅,
「你是誰的人?」
陸雲逸深深的看了他一眼,緩聲開口:
「朝廷的人。」
丁先智眼中已布滿血絲,儘管臉色蒼白,但還是能看出其神情中的一絲堅毅,他輕笑一聲:
「嗬嗬,丁某從軍二十載,廝殺無數,身具功勳忠誠,我什麼都不會說,
至於鄭國公.與此事沒有任何關聯,
是爾等奸詐小人見鄭國公落難,陷害朝廷忠良,落井下石。」
「丁大人,你的忠誠和榮譽,在權力的麵前不過是一場笑話,
鄭國公流放後,你的下場便已註定,
有陸雲逸,還有馬雲逸,張雲逸,你逃不掉躲不過,隻是這大刀不知何時落下罷了。
同樣以陛下的性子,鄭國公府的下場也早已註定。
但你是個忠心的,鄭國公之事你不想說便不說,我隻問軍卒死傷一事。」
聽到這句話,丁先智的身體猛地一震,眼神中充滿絕望憤怒,
他掙紮地站起來,撲到牢房門口,狠狠地抓住木欄:
「你想要乾什麼?你們到底想要乾什麼!
非要抓的不放,非要讓朝堂陷入動盪?
誰是奸臣,我看你們才是奸臣!」
陸雲逸就那麼默默站在那裡,臉色平穩,淡淡開口:
「此事有多大會多大,不取決於你我,而在於朝廷,在於陛下。
鄭國公落難,朝堂對手展開攻訐,彈劾奏疏一日百封,
此刻處境已然岌岌可危,何必守著不放?」
丁先智忽然平靜下來,看向陸雲逸,悠悠開口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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