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遭軍卒們瞪大眼睛,全神貫注地聽著,暗暗記下,
這些都是能救命的法子,如今有人傳授,他們感激萬分。
有的軍卒看了看那無煙灶,朝著錢宏拱了拱手:
「多謝錢大人傳授,我等銘記在心。」
「多謝錢大人!」
稀稀拉拉的聲音自周圍響起,錢宏輕輕一笑:
「這些都是陸大人傳授,他說我們這些軍卒都是大明的心肝,莫名其妙死在路上那可太虧了,
要想死,也得在戰場上砍一個人再死,至少別虧本。」
此話一出,軍卒們都笑了起來。
呂寶川走了過來,看著那已經融化冒起小泡的熱水,神情複雜。
對著周遭軍卒吩咐:「百戶都過來看看此物如何搭建,每個百人隊要搭建兩個,燒水取暖!」
頓時,十餘人便來到近前,仔細端詳
呂寶川則看向錢宏,麵露微笑:
「錢兄弟,我等偷師一二,還請見諒,待到大勝而歸,我定要向陸大人賠禮道歉。」
錢宏連忙擺手:
「大人客氣了,小陸大人曾說,軍伍之人都是苦命的,能少死一些便少死一些。」
呂寶川有些服氣地點點頭:「敢問前兩次爾等在陸大人麾下前往草原,路途上死傷如何?」
錢宏眼中生出一絲疑惑:
「回稟大人,路上並無死傷,隻是在衝殺中死了一些弟兄。」
「路上沒死人?」呂寶川瞪大眼睛,一臉不可置信。
就算在春日對草原動兵,一路行來總要有個意外,死上幾個,
冬日動兵更不用多說,路上定然有死傷。
此番北征大軍將近十五萬人,就算是三四月份冰雪已然融化,在路上依舊要死傷許多。
錢宏開口:
「去時並沒有死傷,倒是在回來時,有兩名重傷的弟兄沒挺住,死在路上了。」
聽到這話,呂寶川眉頭愈發緊皺,
在草原上的冬日動兵,按理說是不存在重傷者的。
傷口流血,隻要倒在地上,不用一炷香,就會陷入昏迷,而後悄然死去。
而陸雲逸的軍伍中竟然有重傷者,還帶回來了.
這讓呂寶川神情凝重,對於陸雲逸的忌憚又增添了幾分。
收起心中思緒,呂寶川臉色凝重:
「陸將軍治軍有方,在下佩服。」
錢宏也露出笑容,他們這些軍卒,哪個上官好,哪個上官不好,心裡門清,
小陸大人自然不必多說,是整個前軍斥候見過的最好的上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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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光悄然流逝,灰濛的天空持續籠罩,太陽早已西沉,夜色深沉。
呂寶川此刻站在熱乎乎的避風處,一臉凝重地看著側前方的山穀,眉頭緊皺。
他們已在此地守候近六個時辰,
卻仍未發現韃靼部精銳的蹤跡,令他內心焦躁不已。
他心中擔憂韃靼部精銳可能選擇了其他路線,
若真如此,他們將一無所獲。
就在此時,相隔十餘裡的陸雲逸部發現了一些端倪,
劉黑鷹悄然帶領著十餘名警惕的士兵從山穀中撤回,神情警惕。
他自恃武力高強,碰上百餘人圍剿都能衝殺而出,
所以他從不懼怕,一直以來都負責探查敵情。
如今雖然升官,但乾的還是以往的活計。
自從太陽落山,他就帶著屬下悄無聲息摸進了山穀,如今過了三個時辰便退了出來。
他抵達避風處,抹去臉上的冰霜,興衝衝說道:
「雲兒哥,人來了!就在二十裡外,以他們的行進速度可能寅時就會出山穀。」
陸雲逸聽到這個消息後也是一愣:
「夜間行軍?」
這時,劉黑鷹抖了抖身上的積雪以及冰碴,惡狠狠說道:
「雲兒哥你不知道,那裡麵風太大了,刺得人生疼,
他們應當是在白日就進了山穀,天黑後發現無法安營紮寨,便繼續前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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