量,輕輕點了點頭便離去。
軍帳內安靜下來,隻剩藍玉與陸雲逸二人。
過了許久,藍玉才將視線從文書上挪開,輕輕開口:
「想要怎麼做了嗎?」
陸雲逸臉色平靜,又恢復了以往那般沉著冷靜,麵色一凝,冷聲說道:
「回稟大將軍,屬下心中已有定計。」
藍玉看了他一會,輕輕點了點頭,沒有追問。
而是說起了其他事,
「郭銓在你軍中吧。」
「回稟大將軍,在百戶武福六帳下,如今已斬獲三級。」陸雲逸如實交代。
藍玉輕輕點了點頭:
「像他這般勛臣之後,是要上陣廝殺的,你知道其父親是何人嗎?」
陸雲逸想了想,還是如實交代:
「回稟大將軍,長興侯爺曾告知屬下,他乃武定侯六子。」
「郭英與耿炳文與我先前一直在常遇春大將軍帳下,多有往來,
此番北征,郭英將他兒子丟入軍中,
是想混個功勳資歷,日後為其謀一條出路。」
說話間,藍玉笑了笑:
「但也隻是混個資歷罷了,
想要在軍中突飛猛進,甚至謀得一職,難如登天,
當年郭老四與他哥郭興投靠陛下,成為其親衛,那時郭英才十八歲,
就這麼一路南征北戰,征殺三十年,
直到四十九歲跟隨穎國公平定雲南,加上他哥也在十七年死了,這才讓他得了個武定侯。」
陸雲逸瞳孔微縮,一股前所未有的彷徨籠罩在心頭,
如這等人也要天時地利才可封爵,那他呢。
「方才站在地圖前的是俞通淵,其兄長乃南安侯俞通源,
他來我帳下,是想藉助本將之力,一舉登上勛臣之位。」
藍玉就這麼自顧自說著,臉上露出一絲嘲諷:
「可他這等人看不清陛下所想,他比之郭英軍功還要不如,
隻要他兄長俞通源一日不死,餘通淵就一日沒可能成為勛貴。」
藍玉忽然抬頭看向陸雲逸,眼窩深邃:
「你可明白陛下的心思?」
陸雲逸心中一沉,覺得身上有千斤重擔,先前所說,這是他能聽的事嗎?
「放心大膽地說,你我同為東宮所屬,
在自己人麵前,不要吝嗇自己的膽略見識,
如此本將才能在適當的時候推你一把。」
陸雲逸呼吸猛地急促,心臟怦怦砰直跳,
眼前之人乃大明永昌侯藍玉,常遇春大將軍妻弟,太子舅舅,
此言已經不能再重了。
深吸一口氣,陸雲逸眼神凝固,鄭重說道:
「陛下正推行以新替舊之策。」
藍玉露出笑容:「不錯..身處邊疆之地也能看清朝廷大勢,你很不錯。」
他輕輕嘆息一聲,麵露感慨:
「自孝慈高皇後病逝,陛下就已經知道自己老了,
故此,舊人退位,新人上位,已成不可逆轉之勢,
這是機會,是我的機會,也是你的機會。
但也隻是機會,想要抓住機會在朝堂上立足,
有足夠的功勳隻是前提,還要有獨當一麵領軍一方的戰功,
郭英和俞通淵就是吃了這方麵的虧。」
陸雲逸靜靜聆聽,未發一語,
在常遇春病逝後,常茂常升不堪大用,
其原本所屬一盤散沙,是藍玉接過了開平王府底蘊,
如今大軍之中的勛臣大將,大多都是以往常遇春帳下,此刻以藍玉為首。
藍玉輕嘆,麵帶感慨:
「我告訴你這些,意在讓你明白,
任何一個獨當一麵,獨自領軍的機會都不能錯過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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派你去北元,是九死一生的差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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