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有的大字不識一個,這一輩子也隻會打仗這一件事。
聽他們的意見,然後多方求證辯證,
這才能做出合理且正確的方略規劃。」
張懷安雙腿發軟,幾乎要癱倒在地,身上都有些發麻。
「大人.屬下知道了.」
陸雲逸將文書放到最後,有些無奈地嘆息一聲:
「最要命的是這個!」
他指著文書末尾的「戰後慶功宴安排」,
「人還沒出發呢,你連慶功宴的席位都排好了?這也太過荒謬了吧。」
「大人.屬下屬下」張懷安不知該如何解釋。
陸雲逸搖了搖頭,沉聲道:
「戰場上瞬息萬變,
今日吃吃喝喝,明日就要被埋在黃土裡,
凡事沒有真正走到那一步,不要妄下定論。
可以走得慢,但絕對不能走錯路。」
「拿著文書回去整改吧,
其中一些問題我標註了,還有一些問題沒標註,
你們仔細找找,能不能發現。」
陸雲逸說完便將文書合上,將其遞了回去。
張懷安叫苦不迭,連忙上前接過,整個人像是霜打的茄子,
「大人,這方略有些太難了。」
陸雲逸一愣,笑了起來:
「你們是沒有經歷過戰場才覺得難,
在生死麵前,寫寫畫畫不算難,去吧。」
張懷安揉了揉眼睛,振作起來:
「是!」
張懷安離開後,陸雲逸默默地坐在書桌後,臉色平靜如水,
思緒更是紛亂如麻,一根根湧出。
最後,所有思緒都開始慢慢虯結,最後變成一個線團,
陸雲逸無奈地嘆了口氣:
「多事之秋啊。」
陸雲逸站了起來,走到水盆前,打了一盆清水,將腦袋整個紮在裡麵,
涼水浸沒五官,頃刻之間將他淹沒,
冰冷的水如刀一般在臉上開裂處滾動,帶來一下下刺痛。
陸雲逸渾然無覺,隻是一味地思緒不停。
過了一會兒,一聲「撲通」,
陸雲逸猛地站直身體,水珠紛紛揚揚,帶走了些許熬夜的疲憊以及困意。
擦乾臉後,陸雲逸邁步走出了衙房,
門口的盧康見狀,連忙迎了上來,臉色越發凝重:
「大人。」
「有什麼狀況嗎?」
「來往許多人都曾將目光投過來,屬下覺得有些頻繁了。」
「嗯不必理會,黑鷹回來了嗎?」
「回稟大人,辰時初時來過都司,但很快又離開了。」
話音未落,親衛胡小五就急匆匆地跑了過來,
臉色漲紅,噴吐的熱氣隨風滾動,
他一眼看到了站立於門前的陸雲逸,連忙靠近,壓低聲音:
「大人,大寧前衛的糧食又回來了!」
「回來了?」
陸雲逸聽後一愣,很快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輕笑,
隨意扯了扯,但眼神卻愈發冰冷。
「早晨時有弟兄來報,糧食沒有丟,
是被指揮使秘密安放在了別的地點,
而指揮使昨日又進城了,所以負責糧倉的僉事才不知道此事,出了誤會。」
胡小五越說聲音越小,
像是把自己說得都不自信了。
陸雲逸又笑了起來,看了看盧康,吩咐道:
「調集城內五百弟兄,咱們去看看,著甲。」
「是!」盧康臉色凝重,
他匆忙下去布置軍令,
陸雲逸轉而看向胡小五,拍了拍他的肩膀:
「小五啊,你覺得此言可信嗎?」
胡小五警惕地看了看四周,猛地瞪大眼睛:
「大人,當然不可信,
您是不知道.昨日我們突然前去,
那些人都嚇傻了,連一句話都說不完整。」
「我知道了,曲清風去了嗎?」
「去了,他早晨匆匆來找的大人,
然後大人帶著我們一同去看的。」
「他表現得有什麼異樣?」陸雲逸發問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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