螢光。」
他摩挲著腰間玉佩,沁出的涼意順著指尖蔓延。
「昔年文種輔越滅吳,終應『飛鳥儘,良弓藏』。
韓信破楚封王,難逃未央之禍,
雲逸驟登高位,恰似危崖走馬。」
老張握著韁繩的手微微發顫,勉強擠出了一絲憨笑:
「老爺,少爺才情無雙,當今陛下又宅心仁厚,怎麼會如此。」
陸簡之截斷話頭,枯葉被車輪碾碎的聲響混著他的擔憂,
「當年蒙恬統三十萬長城軍,一紙詔書便自裁陽周,
檀道濟手握北府精銳,『自毀長城』四字成千古恨,
到了這等地步,自身本事就是催命符。」
他忽然轉頭看向馬車,眼底泛起罕見的憂慮,
「以小見大,不論是文武還是新舊正統之爭,各方勢力,犬牙交錯,走的越高越危險。」
說完之後,陸簡之像是在自言自語:
「不說這些晦」
還不等他說完,車簾微動,
柳氏探出頭來,柳眉倒豎!
「好不容易見一麵,怎麼淨說這些不吉利的話,早知如此,你就待在家裡好了。」
說完,柳氏就將腦袋縮了回去,
陸簡之沉默片刻麵露無奈,將玉佩收入懷中,輕輕搖搖頭.
「淡泊以明誌,寧靜以致遠,莫要.」
這個時候從身後的簾幕後傳來了陸雲逸平穩的聲音,
「娘,並非是婉怡他們不來接你們,
而是孩兒新官上任,與一些人起了衝突,城內城外都有些不太平。」
「不礙事兒,馬上就能見到了,娘不著急,
聽說楚婷與靈韻都是非富即貴?模樣如何?」
「自然是極好」
陸府朱漆大門前,四盞風燈將照壁映得通紅。
劉婉怡身著金線暗紋織錦襦裙,
腰間羊脂玉墜隨著她來回踱步輕輕晃動。
沐楚婷半掩紅唇鬢,珍珠步搖在夜風裡簌簌輕顫,
鄧靈韻則攥著繡帕,指尖將布料絞出層層褶皺,三人不時踮腳望向長街儘頭。
「來了來了!」
沐楚婷突然抓住靈韻的手腕,
遠處火把如流螢匯聚,車輪碾過青石板的聲響由遠及近。
鄧靈韻有些緊張,連忙正了正髮簪,
劉婉怡則上前一步,走下台階,
三人不自覺地挺直脊背,衣袂在夜風裡揚起微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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