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大人.不夠啊。」
「修傑,不得無禮。」
身旁那人再次開口,他這次沒有理會黃映之的目光,而是一次性把話說完。
他看向上首的陸雲逸,拱了拱手:
「陸大人,在下是海津衛指揮使姚修傑,
這次我等匆匆接到軍令,便馬不停蹄地趕來遼東,一路上所帶輜重極少。
若僅有這些,恐怕無法在遼東對敵,
我等千裡迢迢來到遼東,也是為了保境安民,
對於北平行都司大有裨益,還請陸大人多多馳援!」
陸雲逸輕輕點了點頭,將目光投向姚修傑,淡淡開口:
「姚大人,若是本官能早一個月得知此事,或許有時間來準備足額補給。
但本官得到消息,已經是年後,
能準備出六千人的糧草,已經是高價購買了城內大大小小糧商八成存糧。
若是你不信,可以在城內四處打聽,本官沒有欺騙你的必要。」
姚修傑麵容一滯,臉上有些惱怒,但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。
消息滯緩的事他們早在第一次通信時就已經知曉,
不過他還是有些不敢相信,會有如此荒唐之事。
他認為這是眼前北平行都司的拖延之舉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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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等事在以往戰事中並非沒有先例。
深吸了一口氣,姚修傑挺直腰杆,沉聲道:
「陸大人,遼東有敵寇邊,威脅的是遼東與大寧安危。
朝廷一紙調令,就將我等天津衛調來此地,
弟兄們都心有惱怒,甚至軍中有弟兄埋怨,
還說這是在替北平行都司打仗。」
場中氣氛為之一滯,
諸位大人臉色都有幾分難看,陸雲逸倒是平靜如常。
姚修傑不理會他們怪異的目光,繼續說道:
「陸大人,若是糧草再不齊備,恐怕會動搖軍心啊。
還請陸大人看在我等千裡迢迢而來的路上,
多支援一二,好讓遼東安穩,
如此對內對外都有個交代。」
劉黑鷹輕哼一聲,將手中文書往桌上一甩,「啪」的一聲脆響,吸引了在場眾人的注意。
「姚大人,在知道這個消息後,
大寧軍中有所傳言,說是朝廷寧願千裡迢迢調兵也不願意讓就近的他們去殺敵立功。
你們軍中有所怨言,我們軍中就沒有怨言了嗎?
莫說是遼東野人,就算是北元的精銳之兵,本將麾下也殺過不少。
在他們看來,去遼東打仗可是白撿功勳,
而現在,功勳沒有不說,原本更換的軍械也沒有了。
我等軍中怨氣更大,我們體諒天津衛,誰來體諒我們?」
氣氛一下子變得劍拔弩張,雙方都沒有再說話,
安靜得讓記錄的文書都蒙上了一層冷汗。
不知過了多久,黃映之笑著打起了圓場:
「都是緊鄰的都司,說什麼你的我的就太見外了。
對敵遼東的女真人,對於北平也是大有裨益,
六千人就六千人吧,到遼東還能補充一些。
好在這次的敵人是野人女真,
若是換作北元精銳,本官說什麼也不會走了,
一直賴在這裡,哈哈哈哈。」
陸雲逸聽後卻沒有笑,而是略有鄭重地開口:
「黃大人,這次遼東之事處處透露著詭異,
天津三衛到那裡,還是要萬分小心啊。」
黃映之聽後眼眸微眯,麵露疑問:
「不知陸大人是何?」
「在得知消息之後,本官給遼東發了幾封公函,詢問發生何事,
但奈何.到今日也沒有回應,也不知出了什麼端倪。」
陸雲逸十分坦誠地將自己所知道的事說了出來,同時露出了幾分無奈。
「什麼?」
黃映之聽聞此言,臉色馬上就變了,充滿陰晴不定與疑惑,
「難不成是戰事還未結束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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