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大人,這般得罪汝南侯,是不是有些不妥?」
「命都要沒了,哪還顧得上這個?」
黃映之冷冷開口:
「天津三衛是咱們的家底,不能敗在遼東,
先養精蓄銳,等待糧草,
若是沒有糧草,我等斷然不會出營。」
「大人,這可將人得罪死了啊。」
黃映之臉色一冷,輕哼一聲:
「仗打不好讓旁人來收拾爛攤子,先擔心擔心他們自己吧。」
離開正堂的汝南侯梅義站在公廨不遠處,
看著不遠處覆蓋著皚皚白雪的大地,臉色陰沉。
趙祖年跟了過來,小心翼翼地說道:
「大人,依我看,這黃映之是鐵了心的不見兔子不撒鷹。」
「你有什麼好的辦法?」梅義淡淡發問。
趙祖年臉色一僵,愣在當場,支支吾吾地開口:
「大人,下官能有什麼辦法,
要不咱們給他們一些糧草?」
「給了糧草,鐵嶺衛怎麼辦?三萬衛一眾軍民怎麼辦?」梅義反問道。
趙祖年支支吾吾地不再說話,
嘴唇微微撇動,心中腹誹,
明明是你讓我出主意,說了之後你又不滿意.
梅義也知道,此等大事不能依靠旁人,
「先回去吧,趕路了這麼久,好好歇息。」
「是!」
翌日清晨,天還沒亮,急促的馬蹄聲與叫喊聲就在三萬衛響起。
兩名渾身血淋淋,臉上與手臂都帶著刀傷的軍卒騎著戰馬匆匆衝了過來,
還不等到近前,就撲通一聲摔落倒地,
值守的軍卒連忙上前攙扶,那二人臉上帶著不甘,還有一些驚懼,喊道:
「寇邊,女真寇邊!」
「前線告急!」
值守軍卒臉色大變,其中一人連忙站起,拿起背在後腰的號角,
「唔唔唔——」
沉重的聲音在未明亮的夜色中盤踞,所有人都被驚醒。
黃映之原本正在呼呼大睡,朦朧中聽到了吵鬨,有些不耐煩地皺起眉頭。
誰在吵鬨?
當心緒開始在睡夢中滋生時,
黃映之一下子驚醒,猛地睜開眼睛。
直到此時他才確定,號角聲與喊叫聲是發生在現實世界。
房門被猛地敲響,親衛的聲音傳來:
「大人,遼東寇邊!」
下一刻,門外又傳來一個有些急躁的聲音:
「起來,都什麼時候了,還不開門.」
房門被推開,身穿半截甲冑,拿著頭甲的姚修傑匆匆衝了進來,見到了正睡眼矇矓的黃映之,
「大人,剛剛得到消息,
遼東寇邊了,前線正在激烈抵抗,損失慘重!」
「什麼?」
黃映之坐在床榻上,整個人愣在當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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