溜走,消失在夜晚山林中。
黃映之視線眺過營寨,看著密林,
思索良久之後他還是不打算追了。
連續十個時辰的廝殺已經讓軍卒們筋疲力儘,
而且叢林作戰不是他所擅長,
這裡也不是熟悉的大明,叢林中可謂處處殺機,
野人能在裡麵遊刃有餘,但他卻不能。
黃映之走到燒毀的糧倉前,彎腰拾起半塊未燃儘的麥餅,上麵還留著清晰的牙印。
「大人,俘虜說.」
池雲渾身浴血趕來,卻在看清黃映之手中之物時噤了聲。
黃映之用力將麥餅掰碎,感受著其中細碎的顆粒與溫熱,眉頭一點點皺了起來。
他將半塊麥餅揣進了懷裡,看向池雲:
「怎麼了?」
「大人,俘虜說.驅使他們的,都是烏拉部的軍卒。」
「烏拉部?海西女真?」
黃映之臉色凝重,轉頭望了過去:
「那些送死的是?」
「他們才是真正山裡的野人,被烏拉部抓過來驅使。」
說著,池雲臉色有些古怪:
「也也不算是被抓過來。」
「什麼意思?」黃映之麵露疑惑。
「今年的天氣格外古怪,已經三月了雪還沒有停。
他們在林中找不到吃的,所以烏拉部的人去招募他們,
他們就跟隨著來了還說,要是不跟著來,他們早就死了。」
黃映之麵露凝重,看了看還在輕輕飄落的小雪,長嘆了一口氣:
「今年的確古怪啊,雪多下了快一個月,還不見停,怪不得這些女真人拚命。」
說話間,黃映之一腳將地上一個頭骨踢開,下令吩咐:
「所有營寨儘數燒毀,能帶走的都帶走,什麼都不留。」
「是!」
臨近中午,汝南侯、遼東指揮使梅義匆匆來到靈川坡。
當他看到前方被焚毀一空的營寨後,臉色有些愕然,
身旁跟隨而來的趙祖年也是這副表情,
像是在說,這就贏了?
齊靖風匆匆趕來,他十分興奮地開口:
「侯爺,大人,戰事贏了,咱們一舉攻入女真人營寨,那些女真人都跑了.」
齊靖風的聲音越來越低,
因為他發現身前侯爺並沒有露出戰勝後的喜悅,反而臉色有些難看。
這是怎麼了?
不過很快,齊靖風也收起了笑容,
天津衛剛來前線就將女真人一窩端了,
讓他們這些遼東軍卒臉上都有些掛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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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底是關內精兵太強,還是遼東精銳太不堪?
很難讓人不想到這個問題。
梅義瞥了他一眼,平復心緒,沉聲道:
「把昨日的過程都說出來,一字不落!」
「是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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