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抿起了嘴,露出淺笑
大寧城東大門,穿戴整齊的陸雲逸帶著一眾都司官員浩浩蕩蕩地湧出城門,
隊伍後方是一眾家眷百姓。
走出城門洞,眼前豁然開朗,
前方景色讓不知多少人屏住了呼吸.
眼前,淩亂不堪的帳篷工地都已經撤了,
露出了下方寬敞、整潔,足足能容納十六輛馬車並行的寬大官道。
原本的土路已經消失,被一旁新長出來的水泥路吞併,
像是一條完整的銀白色綢緞,從東大門遠處蔓延。
一股暢快與舒爽在人們心中瀰漫,不少人屏住了呼吸。
就算是極力反對修路的反對派,
見到眼前這一幕,心神也有些動搖。
修路真的勞民傷財嗎?
劉黑鷹見到眼前一幕,滿意地點了點頭:
「雲兒哥,昨日我就命城外工地帳篷全部撤了,
可得借這個機會,好好宣傳宣傳,也省得咱們整日挨罵。」
陸雲逸怔怔地看著前方道路,
同樣的世界、同樣的土地、不同的時間,見到了同樣的東西.
一股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覺襲來。
「好,做得好,這就是以後大寧的生路。」
一旁,孫菱一改往日邋遢,
鄭重地修剪了鬍子,換上了嶄新的奢華長袍。
對於他來說,春耕、秋收才是一年中最重要的日子。
但此刻,他也被眼前道路震驚得無以復加,
覺得自己看到了一種與世界格格不入的東西。
土黃色的大地襯托著銀灰色的道路更為格格不入。
「這就是你們要修的路?」
陸雲逸眼中布滿血絲,渾身上下瀰漫著一種疲憊過後的空洞:
「孫老,若是有機會去應天,您將看到更多,
那裡的村莊應當都已經鋪上了這等水泥路,原比大寧的道路要壯觀許多啊。」
「應天?應天也有這等官道?」
孫菱眼中精光畢露,露出一股渴望,
恨不得現在就去到應天城,看一看到底發生了什麼。
陸雲逸想了想,輕輕搖頭:
「應天官道兩旁都是農田,想要擴建很難
隻能在原有道路上修繕,重新修代價太大。」
「你們這不是也修了?」
孫菱指了指前方寬敞道路,
若是沒記錯,這麼寬的道路也隻在應天主乾道上才能見到.
「大寧的田產不值錢,給些銀子百姓就讓開,再遠一些更是無主之地,
但應天的田可不一樣,臨近應天城的田產可要上萬兩一畝,
朝廷給不起錢,總不能巧取豪奪吧。」
孫菱覺得有道理,他輕輕撇了撇嘴:
「都是一樣的地,種出來也是一樣的糧食,價格卻是天差地別。」
「天子腳下,地總是要貴一些。
不瞞孫老,在京城時家中缺錢,
本官還賣了不少應天城下的地,狠狠地賺了一筆。」
「那地你也捨得賣?」
孫菱震驚地看著他,
雖說眼前的陸雲逸是第一次見,
但他識人無數,感受自然,
能感受到他身上的一股灑脫勁,
還有一股相聚於千裡之外的淡然,這讓他很是震撼。
此事不僅是孫菱震驚,身後諸多隨行官員也是震驚地看著他,
那等好地方.寸土寸金,怎麼捨得賣?
陸雲逸坦然一笑,甩了甩手中秧苗,淡淡道:
「等甘薯豐收,地就沒有那麼值錢了。
若是你們在京城有親朋好友,可以寫信告訴他們此事,
現在手中有的抓緊賣.
等甘薯的風頭一出,地價一落千丈,
到時候再買回來,一來一回能賺許多。
爾等這些日子辛苦萬分,
這等消息本將可是很少向外透露,爾等也不要向外亂說啊。」
跟隨的一眾大人皆是麵露沉思,有些不明白眼前大人的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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