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,腳步聲自門外響起,緊接著便是一個沉穩的聲音:
「是我,開門。」
唐興邦眼睛一亮,快步走了過來,打開門閂,將房門拉開。
一個高大身影鑽了進來,三十多歲,長相英武,
此刻身披千戶甲冑,自有一股不凡氣質。
唐興邦就迫不及待地發問:
「敬業,怎麼樣?有消息了嗎?」
來人是延安侯唐勝宗的嫡子唐敬業,
他表現得有些興奮,沉聲道:
「堂兄,不要著急,可能會發水患的消息已經散出去了,
那些商船這幾日都迫不及待地離開,咱們的人正在一艘一艘地查!」
唐興邦原本興高采烈的模樣一下子萎靡:
「這不還是沒有找到嗎。」
「堂兄,別著急,從這裡到應天還遠著呢,
隻要他們走的是水路,就絕不可能錯過。」
相比於唐興邦,唐敬業要顯得樂觀許多,出言安慰。
唐興邦見他還是這樣一副樂觀模樣,氣就不打一處來。
他猛地站起,在屋內來回踱步:
「現在就是不確定人是走陸路還是水路,我才如此著急。
落花商行出了北平,一到涿州就不見了。
現在我們找人就是在大海撈針,
萬一,萬一讓他們順利地抵達京城,那咱們可都全完了。」
唐敬業聽後臉色也嚴肅了起來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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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堂兄,陸路咱們的人更多,他們逃不過,
而且,商隊走得慢,從北平到開封滿打滿算也要走個十天,
現在還有時間,說不定人還沒到開封呢。」
話雖如此說,但唐興邦心緒卻沒有什麼好轉。
他知道唐敬業的心思,
如此危險之事若是在開封做,他們定然逃不了乾係。
所以唐敬業不想找到人,或者想讓其他人動手也是情有可原。
但他不同,隻要事情還沒處置好,那他在哪都逃不了乾係,
平心而論,他希望此事越早解決越好。
深吸了一口氣,唐興邦沉聲開口:
「敬業啊,你再想想,還有沒有什麼別的辦法,
早一天找到人,也早一天結束這提心弔膽的日子。」
唐敬業臉色一沉,剛剛端起的茶杯頓在身前,眼中閃過一絲陰霾。
思緒良久後,他長嘆一聲:
「堂兄,謊報汛情,這已經是滔天大罪了。
現在朝廷派來的官員還在河南,
消息傳到他們耳中,怕不是要馬不停蹄地趕過來,
到時候發現黃河安穩,衙門不好交代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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