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出來拖一些時間。」
「大人,燕王府的文書不拿嗎?」孫掌櫃試探著發問。
「人家擺明了就是衝咱們來的,拿燕王府的文書就是不打自招。」
陳景義嘴角擠出一些笑容,像是在自我安慰。
對此,孫掌櫃也是滿臉無奈,心中有些懊悔,
為什麼不快點趕路,剛來就被堵在了這裡。
很快,前方商船的查驗工作漸次收尾。
在吏員們魚貫而下後,
桅杆上的燈籠被重新點亮,
船老大垂頭喪氣地指揮著夥計整理被扔得七零八落的貨物。
而此時,萬寶號商船周圍的氣氛也陡然緊張起來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緩緩靠近的幾艘小船上。
船上載著的,正是負責查驗的吏員。
「他們來了!」
許成不知何時已悄然回到陳景義身邊,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雖然二人官職相同,都是一衛指揮使,
但許成有自知之明,
他的指揮使官職說是工頭也不為過,遠比不上經驗豐富的陳景義。
陳景義深吸一口氣,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:
「穩住,按計劃行事,
記住,不到萬不得已,不與他們起衝突。」
隨著小船靠近,萬寶號商船的甲板上瞬間忙碌起來。
水手們裝作若無其事地整理貨物,
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壓抑的緊張感,仿佛連呼吸都變得沉重。
「萬寶號是吧,準備接受查驗!」
一名吏員站在船頭,大聲喊道。
陳景義強作鎮定,將頭探出去,拱手行禮:
「諸位官爺辛苦,我等定當全力配合。」
「放梯子!」
夥計將梯子放了下去,
吏員們沒有多言,一躍而上,不多時就噔噔噔湧上來二十多人。
陳景義看到這些人,放在身後的手掌一下子攥緊。
先前離得遠還看不真切,
但麵麵相對,他能輕易看出,
眼前這些人哪裡是什麼吏員,分明是操練有序的軍卒,
尤其是踏在甲板上,他們有意無意地維持隊形的模樣。
領頭之人更是眼神鋒銳,身上帶著一股兵痞獨有的混不吝,
隻見他站在扶梯口,掃視一圈,輕笑一聲:
「人倒是不少,都散開,搜!」
此話一說出口,就連許成都覺得不對了,哪有吏員上來就說「搜」的。
隻見一行人迅速分散,開始對商船進行細致檢查。
他們一個個眼神銳利,動作熟練,
大有每一個角落都不放過的趨勢,
這等乾練也不是衙門混日子的吏員能夠擁有。
陳景義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緊緊盯著每一個吏員的動向。
時間仿佛凝固,每一息都過得異常煎熬。
吏員們翻遍了貨艙,檢查了每一個角落,
甚至對水手們的行李也進行了仔細搜查。
陳景義的心跳隨著吏員們的動作起伏不定,
「這裡,這是什麼?」
突然,一名吏員在貨艙一角停下腳步。
他指著一塊看似普通的木板,眼神中閃過一絲狐疑。
孫掌櫃身子一軟,幾乎就要癱倒在地,顯然已經慌了神,
陳景義還保持著淡然,
他迅速上前,故作鎮定地解釋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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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各位官爺,這是我們用來固定貨物的木板,
行進中難免會有顛簸,所以特意加固一二。」
吏員沒有回應,而是仔細端詳著木板,似乎在尋找什麼破綻。
過了許久,他發出一聲冷笑,看向在場眾人:
「一派胡言!爾等走的運河,哪來的顛簸?來人,給這木板拆了!」
三名吏員湧了上來,手拿著早就準備好的傢夥事,準備撬開木板。
船艙內的氣氛一下子凝固,
不止一人目光冰冷,盯著那四人,眼中像是在看幾個死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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