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宴中間，左右為難的。”丁容招架不住老六的熱情，被他拖著，離開了會議室。
程有真第一次覺得自己是個廢物。
林述熬夜整理方雨瑋的案情，唐燁都守在醫院，替方雨瑋分憂，而他卻什麼都做不了。悔恨與自責像潮水，一寸寸淹沒他。他的左手小指突突地痛，連著心跳的節奏，每跳一次都在責問他一次：你到底漏掉了哪些線索？
走私案還有不少疑點，而翔睿的案子更是個深不見底的黑洞，他腦中一團混亂，快要爆炸了。就跟藥品上癮一樣，他點開太陽穴的介麵，再次投入《零體計劃》中。
和現實中一樣，遊戲裡，他除了111，沒有其他的好友。所幸111此時線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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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無論發生什麼，都不會是你的錯。”他頓了頓，繼續說，“你朋友信賴著你，他知道你肯定能把他救出去，轉危為安。”
程有真撇過頭。過了許久，他悶悶地說：“我心裡難，想被你打一頓。”他聲音很輕，出脆弱的、微微抖的，讓人能見著他拳頭握，驚慌失措。
“因為難而傷害自己，反倒讓掛念你的人也難，得不償失。”
終於，程有真的肩膀微微，眼淚一滴一滴，落在徐宴的手背上，燙得很。他哭得很安靜，沉默地流淚。徐宴就在那麵無表地陪著，他把他從這場自責的泥沼裡，一點一點拉回來。
程有真的不再繃，徐宴放開他，二人雙雙翻坐起。
程有真哭了這麼一回，有些不好意思看他，隻了眼，抬起頭看向四周。他後知後覺地發現，這次的虛擬格鬥場景是片暮森林。遠是層層的樹，橙紅的斜斜地灑落，過樹影，投在溼潤的落葉上。地麵霧氣瀰漫，像是低解析度的一個夢。
“你改設定了？”
“沒有。零在做新版本測試，所以最近會出bug。”
程有真撿起地上的一片枯葉。落上他的睫，紅紅的鼻尖，……他的眼眶還是溼漉漉的，此時得像個林中靈。
徐宴欣賞著這幅景，似乎有些神。突然，他開口道：“你很擅長。”
“嗯。以前在監獄裡一直被按著打，久而久之就習慣了這樣的打法。”
“你的功夫是誰教你的？”
“還能有誰，前期是我爹，後期就是獄友唄。”程有真沒有繼續這個話題。他丟下樹葉，拍了拍手上的泥土，站起問他：“還打麼？”
“不打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