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善與惡。
餘芝芝在這座山林裡,遇到了一位貴族的僕從。
他說明來意:「家主有請。」
山林的戰火聲絡繹不絕,遠處起了熊熊烈火,餘芝芝回眸看著那一片殷紅,神色有些怔忪。
僕從勸說:「芝芝小姐,天色快暗了,你一個人在山林裡會很危險。不知你要去什麼地方?」
「補給站。」
「那還有相當長一段路呢。」
「不如,先見見吾等的家主?上次的狼崽破殼儀式,你應該見過他。」
提到【破殼儀式】,餘芝芝心裡稍微有底。
——原來是K家族曾經的貴客?
她看著越來越暗的天色,輕輕頷首:「請帶路吧。」
公爵的隨從微笑著引路。
穿過一條崎嶇的小路,走到了一處較為寬鬆的山道。
那裡停著一輛馬車。
馬車看上去瑰麗絕倫,雕刻著精致細膩的花紋。車頭鑲嵌著亮晶晶的寶石,天色越暗,光芒越璀璨。
「主人。」隨從站在車旁,低聲道:「她來了。」
「晚上好啊,芝芝小姐。」男人的嗓音低淳,帶著一絲慵懶的笑意,「山林夜間,常有未開智的猛獸出沒,不如坐上馬車,我送你回去。」
「你是……」
一旁的隨從,連忙開口:「我們家主,是瓦羅蘭帝國最尊貴的公爵——鉑蘭大人。」
夕陽漸漸消失,遠處的大火照不到腳邊的路。
餘芝芝有些不安。
白天她在山林穿梭,隻覺得這裡的樹叢高大異常,許多都有著數十米。
夜晚再看去,密密麻麻,分外恐怖。
偶爾還能聽到不知名的野獸低吼……
「你,真的是公爵?」餘芝芝輕聲詢問。
小雌性的嗓音軟糯,清透乾淨,帶著一絲緊張,聽得人心裡癢癢。
餘芝芝看到,一支煙杆挑起車簾。
鉑蘭看了一眼馬車外站著的少女,她身上的淺橘色蓬鬆禮服,裙擺被樹枝勾破,光著腳,白皙粉嫩的小臉兒也沾了一些灰塵,看上去頗為狼狽落魄,像繪畫本中出逃的小公主。
「給她看一眼。」男人緩緩放下簾子。
僕從應道:「是。」
他從懷中掏出一塊徽章,雙手捧著,遞到兔族雌性麵前。
餘芝芝接過。
她在藏書閣看到過不同家族的徽章印記,手裡這一款,金色徽章上雕刻著復古尊貴的花紋,的確象徵著帝國公爵。
隱約記得,這位【鉑蘭公爵】來參加破殼儀式時,唐納爾特地招待。
當時來的賓客太多了,餘芝芝一時之間想不起他的模樣。
「信了嗎?」男人的嗓音低淳溫和。
「見過公爵。」
「芝芝小姐不必客氣。這麼晚了,上車吧,我帶你回去。」
「謝謝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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餘芝芝踩著矮凳,上了馬車。
車門上密布著金色繡花,寬敞的車廂內裝飾華貴,絲綢掛帷,金玉滿堂。
正前方鋪著的軟墊,像是一張床。
有一道修長的身影正懶散的靠著,他身上是深藍色的復古長袍,看不清麵容。
進來後,餘芝芝有些拘謹。
她坐在最外邊。
雙手放於膝蓋處,正襟危坐,垂眸觀心。
見到少女柔軟的身影,男人嘴角凝起一絲笑。
——這隻小雌性,有點警惕心,但不多。
雖說問清了他的身份,卻沒想過,人心的善與惡,和身份又有什麼關係?
啪嗒。
馬車內出現打火機的響聲。
專注發呆的餘芝芝,聞到了淡淡的菸草香。
這種菸草,比她在現實世界聞到的還要清淡許多,甚至帶著一絲蓮子的澀香。
不知道為什麼,聞到這股氣味,不自覺的就想到了德古拉。
坐在軟墊上,向後懶散靠著的男人,瞥見這隻小雌性兩隻兔耳耷拉,眼角浸紅,看上去令人不免心生憐惜。
但他可不是什麼良善之輩。
看到小雌性這副模樣,男人的嘴角揚起一絲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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