匕首最快,已經到了張陽青麵前。
要是換做其他天選者,早就手忙腳亂了。
躲閃、找掩護、試圖從窗戶逃跑,但窗戶有鐵欄杆,門已經鎖了,武器四麵八方來,根本沒有退路,能利用課桌去躲避,那就已經算是很聰明了。
張陽青是誰?他連眼皮都沒多眨一下。
他伸出手,五指張開,像是抓住了什麼。
匕首刺來的軌跡被他看穿了,甚至預判了。
在那隻無形的手握住匕首刺向他的一瞬間,他的手掌已經等在了匕首的必經之路上。
他手指扣住匕首的刀背,卸掉了那股衝擊力,順勢一轉,將匕首的刀鋒朝外,然後猛地往前一推。
「叮!」
匕首脫手飛出,劃過一道銀白色的弧線,精準地釘在黑板上。
刀尖沒入木板,刀身微微顫抖。
匕首刺進時鐘秒針的前方,不是刺中秒針,而是刺在秒針即將到達的位置上。
秒針被擋住了,無法繼續前進,卡在匕首的刀身上,發出「嗡嗡」的震動聲。
一切停止了。
那些懸浮在半空中的武器像是失去了支撐,「嘩啦啦」地落在地上,鐵棍滾動了兩下,石質尖刺碎裂成粉末。
教室裡恢復了死寂,隻餘下匕首刀身的嗡鳴聲,和時鐘秒針被卡住後發出的、細微的、像是掙紮一樣的震顫。
張陽青收回手,輕描淡寫地拍了拍衣袖,走到門口,拉開門,走了出去。
龍國大屏幕前的觀眾們看得目瞪口呆,彈幕如潮水般湧過。
:你確定張天師是第一次來這裡?不知道規則?
:其實這一關也不難,是時鐘先動,然後房間裡其他詭異現象也跟著出現,時鐘肯定是開關,隻要關掉就行,但張天師那個反應速度,我們能事後分析出來,是因為我們看到了全過程,換成自己在裡麵,早就死了八百回了。
:有道理,那是不是預示著,其他房間也是同樣的規律?比如某個鬨鬼的房間,其實就是有某個開關,隻要把這個開關關上,就不鬨鬼了?
:臥槽,兄弟你的分析能力很強啊,有道理!下次怪談你上?
:去去去,我也就分析,你讓我進去,我肯定抱頭鼠竄。
不得不說,這次怪談世界外的觀眾們也是有點眼力勁的。
張陽青在怪談世界裡,也在這個過程中得到了這個情報。
或許這是去圖書館的提示。
圖書館裡可能也有類似的危險,張陽青已經猜到了一部份。
他離開教室,繼續跟著鞋印走。
鞋印在走廊裡七拐八拐,像是故意要帶他經過某些特定的地方,一個窗戶,一扇門,一個拐角。
走了大概十分鐘,鞋印在一扇雙開的大門前停了下來。
張陽青抬頭看去,門的上方掛著一塊銅牌,銅牌上刻著幾個字:靜心圖書館。
門是虛掩的,門縫裡透出昏黃的燈光。
他伸手推開門,門軸發出輕微的吱呀聲。
這個時候,腳印消失了。
不是到了門口就消失了,是進了門之後消失了。
圖書館的地板是木質的,深棕色,擦得很乾淨,乾淨到腳穿皮鞋踩上去都不會留下痕跡。
張陽青蹲下來,用手電筒照著地麵,確認沒有腳印。
圖書館裡的燈光不暗,也不明亮,剛剛好。
是那種老式的日光燈,燈管已經發黃了,光線柔和,照在書架上,照在桌椅上,照在地板上,給整個空間鍍上了一層暖色調的光暈。
張陽青把手電筒關了,塞回腰間。
這裡空無一人。
他站在門口,目光掃過整個圖書館。
書架很高,一直頂到天花板,書架上塞滿了書,書的顏色各不相同,有的新,有的舊,有的書脊已經褪色了,有的書脊還亮著。
桌椅整齊地排列著,椅子都是推在桌子下麵的,像是有人離開後整理過。
地麵乾淨,沒有紙屑,沒有灰塵,甚至連空氣都是清新的,和走廊裡的黴味形成鮮明的對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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