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陽青對於這一關的理解已經很深刻。
存在感就是這一關絕對的核心,所以看到小女孩和玩具車,他就判斷出這小女孩應該是破局的關鍵。
其實有很多細節可以看出小女孩很愛玩玩具,比如鋼琴聲很亂很躁動,那不是彈琴,那是在發泄。
她不喜歡彈鋼琴,是被逼的。
那些黑影圍著她,逼迫她日復一日地彈,他不開心。
所以張陽青帶她出來,她才如此歡樂。
半詭異小女孩看著張陽青,那隻正常的眼睛裡滿是期待,另一隻血紅色的眼睛裡也閃著光:「大哥哥,到了嗎?」
張陽青指了指前方那扇雙開門的房間,說道:「快了,就在裡麵。」
張陽青推開門,帶她走了進去。
房間很大,大到手電筒的光照不到對麵的牆。
地上鋪著彩色的泡沫地墊,地墊上散落著各種玩具,牆上畫著壁畫,畫的是森林,是城堡,是公主和王子,是騎著掃帚的女巫。
天花板上依舊是吊著的人頭氣球,密密麻麻的,擋住了視線。
小女孩一進去就迫不及待地蹲下來,從地墊上撿起一個布偶熊,抱在懷裡。
然後又撿起一個小汽車,在地上推了一下,車子滑出去,撞在牆腳停下。
她又撿起一個積木,迭在另一個積木上,迭了三層,塌了,她又迭。
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,嘴角帶著笑,那種笑是孩子特有的笑,是沒有任何雜質的、純粹的、不需要理由的笑。
張陽青站在門口看著,沒有進去,他在觀察,觀察那些玩具的反應。
這個時候,憂鬱詭異走了過來,背著他的帆布背包,手裡還拿著一卷畫。
他看到裡麵的小女孩,停下腳步,歪著頭看了一會兒:「怎麼了?那小女孩有些奇怪,什麼情況?」
張陽青就把剛才在鋼琴房發生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。
憂鬱詭異聽完,點了點頭:「原來如此。」
他沒有多問,而是把背包放在地上,從裡麵取出畫板和畫筆,靠著牆,開始作畫。
他畫得很專注,畫的是小女孩蹲在地上玩玩具的背影,這就是他的生活。
張陽青沒有打擾小女孩。
她正在享受玩具的樂趣,如果這時要求她幫忙,那不就和那些詭異大人一樣了嗎?
張陽青隻能等,等她自己玩夠,等她自己想起來還有一個人在這裡等她。
小女孩玩了很久,她從一個玩具玩到另一個玩具,從一個角落玩到另一個角落。
她終於玩累了,坐在地墊上,抱著那隻布偶熊,大口大口地喘氣。
張陽青走過去,蹲下來,平視著她的眼睛:「小妹妹,哥哥需要修這裡的攝像頭,你能把那些氣球放到其他地方去嗎?」
小女孩用力地點了點頭:「好的哥哥。」
這對於她來說,不是什麼難事。
小女孩把布偶熊放在一邊,站起來,抬頭看著天花板。
她舉起一隻手,五指張開,像是在跟那些氣球打招呼。
它們像是被一根根看不見的線拉著,緩緩地、整齊地移動到天花板的角落,擠在一起,堆在一起。
天花板終於露出來了,灰白色的,有幾處水漬,有幾道裂縫,有一個黑色的圓形攝像頭,指示燈是滅的。
攝像頭的位置很高,夠不著。
張陽青從隔壁房間搬來一把椅子,墊在腳下,爬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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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伸手打算撥動開關,就在這時,一道寒光從他身後襲來。
是一個玩具積木侍衛,木頭做的,巴掌大,手裡舉著一把牙籤大小的劍,劍尖朝張陽青的後背刺去。
它的速度快得像一顆子彈,在空中留下一道殘影。
就算隻是這麼小的東西,但沒誰懷疑它的攻擊力,絕對是穿透級別。
張陽青還沒動手,一隻手抓住了那個積木侍衛。
是小女孩的手,她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椅子附近,站在張陽青身後。
她的手指捏著積木侍衛的腰部,捏得很緊,積木侍衛在她手裡掙紮,四肢亂蹬,但掙不開。
小女孩低頭看著它,嘴巴微微嘟起,表情有些不高興:「噓,別動,大哥哥在修理東西呢,別打擾大哥哥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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