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髮念力者哭得那叫一個真真切切，或許五少爺對張陽青的態度一般，但對紅髮念力者還是不錯的。
張陽青記得，最初紅髮念力者想招攬他的時候，一直在說五少爺的好，說他寬厚，說他大方，說他對待手下從不苛責。
五少爺死後，從他手下的態度就能證明他是一個什麼樣的人。
紅髮念力者跪在那裡，完全失去了平時的精明和圓滑，像是一個失去了親人的孩子。
張陽青回憶這些，不是在追憶往事，是在判斷一些事情。
五少爺是一個什麼樣的人？
是一個行為舉止比較寬厚的人，哪怕麵對當時「一無是處」的張陽青，也表現出了他應有的態度。
這種人，在人際關係中很在乎體麵，在乎風度，在乎別人怎麼看他。
而殺他的人，似乎知道這一點，給了他一個體麵的結局，坐在沙發上，衣著整潔，麵帶微笑，像一個睡著的人。
他的屍體甚至沒有一絲狼狽的痕跡，連鞋底都是乾淨的。
和八少爺的死狀比起來，簡直是天壤之別。
之所以張陽青要判斷這個，是因為接下來要結合三小姐的死法。
根據紅髮念力者提供的情報，三小姐對於自己的丈夫，也就是那個被做成傀儡的人偶，有著近乎變態的愛。
她的世界很小，小到隻有那個男人。
三小姐把丈夫做成傀儡，每天跟他說話，給他餵飯，幫他梳頭。
有人覺得她瘋了，但她不在乎。
那麼三小姐的死呢？是抱著丈夫死在一起的，嘴角還有笑意。
她身上有八處傷口，每一處都致命，但她死前的最後一個動作，是把那個傀儡摟得更緊一些。
她最後時刻也算是圓滿了，體麵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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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這幾條推斷，凶手對他倆不是很殘忍，甚至還滿足了他倆最後的心願。
那麼凶手肯定對他倆很熟悉，甚至可能『有交情』。
而凶手對八少爺是厭惡的，這也可以肯定。
把他大卸八塊，做成菜品擺上桌，那是對一個人最徹底的羞辱。
張陽青現在收集的情報太少，暫時也不知道是誰乾的。
但他覺得，凶手的身份已經在這幾個少爺小姐之間了。
作為好友，張陽青過去安慰了一下紅髮念力者。
他蹲下來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聲音不大但很清晰：「別難過了，你家少爺也不想看到他死後，你這麼狼狽的樣子，給他丟臉，其他人可是在旁邊看著呢。」
張陽青的語氣很平淡，但在這種時候，平淡反而更有力量。
這句話似乎讓紅髮念力者想起了什麼。
他抬起頭，擦了擦眼睛，深吸一口氣，收起了悲痛的表情。
他開始整理五少爺的遺物，把衣領撫平，把領帶係正，把袖口的扣子扣好。
紅髮念力者拿出那支主母贈送的鋼筆，小心翼翼地放進五少爺胸前口袋裡，筆帽朝外，露出銀色的筆身。
然後他站直身體，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這個時候，二少爺氣勢洶洶地帶人走過來，陰沉地看著張陽青：「告訴我，你還知道些什麼？快！」
他的聲音很大，在空曠的攝影棚裡迴蕩。
他手下的兜帽男也跟著怒斥張陽青：「快說啊，少爺問你話呢！」
主僕二人的氣勢很凶，那種逼人的壓迫感像是要把人壓垮。
張陽青也冷著臉，抬頭看著二少爺，說道：「最後說一遍，老子是這棟樓的工作人員，不是你們的手下，想活過今晚，都得聽我的，明白嗎？」
聞言，兜帽男拿出武器，刀鋒在燈光下閃了一下：「你他.」
二少爺擺手，製止了他。
二少爺深吸一口氣，平復內心殺人的衝動，盯著張陽青看了好一會兒，然後開口，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：「行，我知道你很特殊，也有能力，你說，接下來怎麼辦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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