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溶洞時,遠方的天邊,已經出現了第一抹亮光。
天快亮了。
黑袍人手中拎著兩個人頭,跟在林宣的身後。
林宣回頭看了一眼,黑風洞的大當家和二當家,隻剩下兩個腦袋,正瞪著兩雙死不瞑目的眼睛,空洞無神的看著他。
黑袍人將兩個人頭遞過來,說道:「把這兩個人頭帶回去。」
「嘔!」
林宣沒有去接,腹中再也忍受不住的翻江倒海,扶著洞口的一棵樹狂吐,直到將膽汁也吐了出來,還忍不住的乾嘔。
黑袍人鄙夷的看了他一眼,淡淡道:「沒出息,這點場麵,就將你嚇成這樣了?」
林宣沒有回應,也沒辦法回應。
等到終於緩過勁來,他才站直身體,扒下了洞口另一名哨衛身上的衣服,同時將自己身上已經破碎成絮的衣服脫了下來。
黑袍人沒料到這一幕,猛然轉過身,沉聲道:「你乾什麼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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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宣有氣無力道:「我總不能就這樣回去吧?」
大家都是男人,自己的身體,他也不是沒見過,至於反應這麼大嗎?
還是他看到自己這具年輕的身體,自慚形穢了?
洞口側麵,有一個淺淺的水潭,林宣不著寸縷的走過去,開始擦拭身上的血跡。
他的身上,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傷痕,有的還在向外滲著血。
修行鎮嶽功的身體,雖然異常強悍,但也不是不會受傷。
不過,這些傷口看似恐怖,卻隻是些皮外傷,並不怎麼嚴重。
林宣轉過身,看向那黑袍人,問道:「大人,您有沒有療傷的丹藥?」
黑袍人背對著他,淡淡道:「沒帶。」
林宣本想先穿上臨時借來的衣服,等到回靖邊司時,再問問吳百戶有沒有療傷丹藥,卻忽然意識到了什麼,猛然回頭,表情無比震驚的盯著那黑袍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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