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維用手電照向倉庫深處，示意戈登自己看。
手電照射的方向，還有一個鐵門通往下層，「我想她們應該就在下麵。」
李維剛說完，戈登就衝了出去，像憤怒的公牛一樣。
順著狹窄的樓道衝進地下室，藉助強光手電，李維看清了裡麵的情況。
在一個歪七扭八的鐵架旁，戈登的妻子和兒子被綁在椅子上，嘴上貼著膠帶。
看到戈登時，他兒子小詹姆斯·戈登發出「嗚嗚」的嗚咽聲。
他眼淚順著臉頰不斷往下掉，眼神裡滿是恐懼。
「孩子別怕，爸爸來救你了。」
看清兒子被綁在椅子上，戈登就要衝上去解救兒子。
「別過來！」
哈維的聲音從陰影裡傳來，他緩緩走出來，手裡把玩著那枚硬幣。
燒傷的側臉在手電光下像一張被揉皺又強行展開的紙，猙獰而悲涼。
「人終於到齊了。」，他的目光依次掃過李維、戈登，最後定格在倉庫門口的蝙蝠俠身上。
「李維，你先來。」哈維突然開口，硬幣在他指間快速轉動，「你知道小醜的計劃，那天為什麼不早點把情況說出來！」
消失的這段時間哈維並沒有閒著，他仔細復盤了瑞秋和他被綁架這件事。
經過仔細調查，他發現李維分析出了小醜的計劃，隻是這傢夥把真相說出來的時候有些晚了。
——如果他早點說出真相，瑞秋就不會出事，他也不會毀容。
哈維的話讓李維覺得很荒謬，這傢夥八成腦子出了問題，也不想想那天到底是什麼情況。
他李維可是作為嫌疑人被帶回警局的，當時可沒人會聽他的。
李維往前走了一步，手電光落在自己腳尖，語帶嘲諷。
「請你搞清楚一件事，當時我還是個嫌疑人，我的話會有人相信嗎。
我說你這傢夥，是不是被仇恨蒙蔽了頭腦，覺得所有人都欠你的。」
「閉嘴！你說的都是藉口！」哈維猛地大吼一聲，槍口指向李維。
「這間地下室裡我已經放置了炸藥，如果不想一起死，就按我說的做！」
哈維的威脅李維完全沒放在心上，他要讓這傢夥清醒一下。
「李維，停下，夥計，算我求你了...」
還不等李維繼續上前，身後就傳來戈登的哀求。
李維心裡一軟，無奈攤了攤手，倒要看看哈維到底想乾什麼。
看李維止住腳步，哈維臉上露出滿意笑容，隻是那笑容怎麼看怎麼猙獰。
「既然你有藉口，那就讓我們看看，你到底該不該活命。」
哈維說著把硬幣高高拋起，燈光下，硬幣閃爍著耀眼的光芒。
隨著哈維手掌緩緩打開，他臉上的笑容也漸漸凝固。
——硬幣靜靜躺在他的掌心，赫然是雪白的一麵朝上。
「硬幣說你該活。」哈維拿起硬幣指了指轉向自己，眼神裡滿是自嘲，「那我呢？我沒能保護好她，我該活嗎？」
硬幣被高高拋起，落下時再次被一把接住——還是正麵朝上。
哈維突然笑了起來，笑聲在空曠的倉庫裡不斷迴蕩，帶著說不出的悲涼：「連命運都在騙我。」
他猛地看向蝙蝠俠，情緒瞬間失控，「該你了，蝙蝠俠！你為什麼來得那麼晚！
你為什麼不早點過來，你不是哥譚的英雄嗎，為什麼沒能救下瑞秋！」
蝙蝠俠看著神色癲狂的哈維，心裡五味雜陳。
原本他很看好哈維，尤其是哈維承認自己是蝙蝠俠，以身為餌釣出小醜的時候。
他認定哈維能給哥譚帶來希望，甚至已經做好了脫下蝙蝠衣，和瑞秋長相廝守的準備。
然而這會看著神色癲狂的哈維，重點是這傢夥所做的一切，還都是為瑞秋復仇，讓他感覺無比荒謬。
往前走了一步，聲音透過變聲器顯得格外沉重。
「我並不希望任何人受到傷害，哈維，你得搞清楚，造成這一切的都是小醜！
你有沒有想過，我們所做的一切，都是為了保住哥譚的希望！」
「希望？」哈維的聲音陡然拔高，他抓起一把放在鐵架上的扳手，瘋狂地衝向蝙蝠俠，「哥譚已經沒有希望了！去他嫲的希望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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