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變得尖銳刺耳。
「你……是地獄的惡魔?!地獄為什麼要插手鼠人的事情?!我們與你們井水不犯河水!」
「地獄?鼠人?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。」
茜茜伸出小拇指漫不經心地掏了掏耳朵,隨後輕輕歪頭,臉上露出天真而殘忍的笑容。
「我隻知道有一群狂妄的小老鼠,竟是如此不知死活,敢與妾身的陛下為敵。」
「陛下?!哪位陛下?」鼠人刺客瞳孔驟縮,在不算大的腦仁中快速檢索著,試圖分析對方到底是什麼來頭。
然而,鼠人對人類的了解,大抵與人類對鼠人的了解不分伯仲。
任憑他如何絞儘腦汁,也想不出來到底是誰盯上了他們,又是為什麼盯上他們。
「這不重要。」
茜茜輕輕一笑,眼中的猩紅殺意幾乎要溢出。
「既然你覺得我來自地獄,等你死後下去問問不就知道了?如果你有機會下去的話……不過在那之前,你最好還是交代是誰派你來的?否則,我保證你會體驗到什麼叫生不如死。」
疫牙刺客的臉上浮起一抹驚恐,那惡魔的實力強得讓他絕望。
既然橫豎都是死……
惡向膽邊生,他忽然揚起前爪,亮出了藏在腕甲下麵的精巧短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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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去死吧——!」
崩!
一聲短促的輕響,一發淬滿劇毒的墨綠色弩矢撕裂空氣,直奔樹梢上的茜茜而去。
眼看著弩矢就要貫穿那個嬌小的頭顱,然而下一秒,它卻毫無阻礙地從中穿過,釘在了她身後的樹乾上。
撲了個空的箭簇如蟬翼般輕顫,被弩箭命中的樹乾發出呲呲的腐蝕聲。
「?!」
那鼠人刺客眼睛瞪得都要凸出來,尖叫著咒罵了一聲「惡魔玩意兒!」,扔掉手中的短弩轉身就跑。
他爆發出了生平最快的速度,手腳並用,就像一隻真正的碩鼠,在林間瘋狂穿梭,風聲在耳邊呼嘯。
隻要衝出這片森林!
隻要衝進了深山中的藏身洞!
別說是惡魔——
就是劍聖都拿他沒辦法!
尖牙·魁裡克有著十足的把握!
然而,不知道逃了多久,當他精疲力竭地停下腳步時,卻驚恐地發現自己竟然又回到了原地。
熟悉的短弩躺在地上,而不遠處是那棵被他射中的大樹,還有那釘在樹乾上的弩箭。
自己竟然迷路了?!
驚慌失措之下,他被一根露出地表的樹根絆倒,重重地摔在地上,滾了好幾圈才停下。
抹去了纏在眼睛上的樹枝和腐葉,他咒罵著睜開了雙眼,卻發現自己再一次回到了原地。
他吞咽了一口唾沫,毛骨悚然的感覺爬上了背脊,四隻爪子冰涼徹骨,就像泡在了冰窖裡。
眼前的一切是如此不真實,就像是一場噩夢。
然而膝蓋的幻痛以及快要炸裂的胸口卻又是如此的真實,氣喘如牛的他分明在森林中跑了好久。
他一時間竟然分不清,自己到底醒了沒有。
還是從一場噩夢墜入了另一場噩夢。
「別費力氣了。」
戲謔的聲音從頭頂傳來。
茜茜揚起胳膊伸了個懶腰,變換了交迭的雙腿,仿佛從未挪動過半分。
「在我的噩夢裡,你的精神就像一團史萊姆一樣任我揉捏,我殺你連一秒鐘都用不了,你覺得自己能逃得掉嗎?還是老實地交代——」
她的話音還未落下,忽然眼神一凜,身後雙翅猛地一震,身影躍向空中。
滋——!
幾乎是在她離開的同一時間,一道幽綠色的光束無聲無息地切過了她原先坐著的位置。
那棵兩人合抱的大樹,竟像是被刀切斷的豆腐一般,無聲無息地被開了一道平滑的切口。
大樹倒塌的聲音隨後傳來,驚起了森林中熟睡的鳥兒,鳥群撲扇著翅膀飛向了空中。
陰影中傳來了一聲輕笑,隨後響起的是陰冷而沙啞的聲音。
「躲得還挺快。」
懸停在空中的茜茜微微眯起了雙眼,隻見黑暗中,一道披著灰色法袍的身影緩緩浮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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