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空再度扭轉。
待顧行回過神，已重新站在城主府內府的廣場上。方才混沌墟中的一切，恍如夢境。
「小師弟，恭喜了。」歸一尊者笑道，「有了老師賜予的參悟權限，你的路會比其他人寬得多。不過……貪多嚼不爛的道理，你也該明白。」
「二師兄放心，弟子自有分寸。」
「嗯。」歸一尊者點頭，「去吧，飛船已在城外等候。我們……原宇宙再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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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行躬身告退。
當他回到居所天台，正準備整理思緒時——
「準備出發！」
九劍尊者的聲音，再一次響徹整座混沌城。
顧行猛然抬頭。
遠方的天空中，那條熟悉的幽藍色「大魚」飛船，已靜靜懸停在混沌城上方。一道道身影衝天而起，如歸巢之鳥，投入飛船敞開的艙門。
三十年混沌城修行，至此終結。
幽藍色的G級飛船大廳內，柔和的光芒從艙壁自然散發，照亮了每一個角落。剛剛登船的年輕人們還帶著混沌城三十年修行沉澱下的沉靜氣質，但隨著飛船駛離那片古老聖地，重返原宇宙的生機與活力開始逐漸回歸。
「嘿，瘋子！這邊！」戎均的大嗓門在大廳一角響起，他正用力拍著羅峰的肩膀，那粗獷的笑聲裡滿是久別重逢的喜悅，「三十年沒聽見你嘮叨了，還真有點不習慣！」
羅峰搖頭失笑，眼中卻也有暖意流淌：「你這野人倒是沒變，嗓門還是這麼大。」
周圍，相識的天才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，低聲交流著這三十年的感悟與收穫。對於這些平均年齡不過百餘歲的年輕人來說，混沌城的三十年幾乎是他們此前生命的全部。那是一種與世隔絕的沉浸式修行，每個人都心無旁騖地探索著法則的奧妙，甚至連最親近的朋友之間也少有聯繫。
顧行的目光在人群中掃過，很快鎖定了兩個熟悉的身影——艾辰和馬修。他們坐在大廳側翼的舷窗旁，窗外是正在飛速倒退的混沌氣流與扭曲時空。
看到二人的瞬間，一股真切的親切感湧上心頭。顧行快步穿過人群，在艾辰身旁的空位坐下。
他先看向艾辰。三十年未見，這位銀髮少女的氣質愈發清冷出塵。但顧行能感覺到，那清冷之下蘊藏著的，是比以往更加堅韌、更加鋒利的意誌。
「剛收到虛擬宇宙的郵件推送，」顧行微笑著開口，聲音溫和，「看到你闖過了通天橋第四層。恭喜，進步很大。」
艾辰轉過頭，銀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波瀾。她剛要說什麼，旁邊就響起一道故意拔高、帶著誇張酸味的嗓音：
「哎喲喂！誰能跟您顧大天才比進步啊？」馬修那雙標誌性的綠豆眼瞪得溜圓，射出「質疑」的光芒，可嘴角那抹壓不住的笑意徹底暴露了他的真實想法，「說！是不是得了什麼頂級秘法，或是有什麼獨特的修煉方法？不然怎麼可能進步這麼快！」
顧行轉頭看向這位老友，心中最後一絲擔憂煙消雲散。剛看到馬修時，對方臉上那層若有若無的陰翳和生人勿近的氣質，讓他擔心三十年分離與越來越大的差距會帶來隔閡。現在看來，馬修還是那個馬修，隻是經歷了混沌城的磨礪，變得更加內斂沉穩了而已。
他笑著用力拍了拍馬修的肩膀：「走得快不算本事，走得遠才是真章。放心，有我在前麵探路，你們遲早會追上來。」
「誰要你幫……」艾辰小聲嘟囔了一句，臉上卻不由自主地浮起一層極淡的紅暈。那罕見的羞赧模樣，讓顧行和馬修都忍俊不禁。
「不許笑！」艾辰瞪了兩人一眼，清冷的麵容配上那抹紅霞，竟有種驚心動魄的美。她深吸一口氣，直視顧行，一字一句地說：「你在原始秘境等我！我一定會去！」
「好。」顧行收斂笑容，鄭重地點頭，「我等你。」
就在這時——
轟！
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嚴氣息瀰漫整個大廳。所有交談聲瞬間消失，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挺直脊背，恭敬地看向入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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