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事
柚柚小手一揮,豪氣乾雲:“行,準了!”
饕餮平日裡雖然有時候不著調。
雖然不著調的時候占大多數。
但是在這種事麵前,還是不至於忽然掉鏈子。
柚柚覺得大概率是因為,嗅聞這個動作,確實是需要花費他的體力......間接說明這個思路應該是對的。
畢竟他平時可沒有現在這麼容易餓。
她立刻安排人去準備吃食。
好在議會內本就有膳房,人手食材都是現成的,也免得還要派人進出的麻煩。
後來發現這樣還是麻煩。
乾脆就把廚子們也都帶來了藏書閣。
他們顯然是沒有相關的經驗,可能這輩子也沒想到自己還能在這種地方大展廚藝,特別是在看見被五花大綁的熟人們之後,更是瑟瑟發抖。
一開始在被帶來的時候,還覺得這個下令的人是腦子壞了。
現在一句都不敢吭聲,自顧自地安排好了各自的職務,就熱火朝天地乾了起來。
不多時,原本肅穆的藏書閣中的墨香就被食物的香味取代,讓一旁的周崇都覺得這實在是褻瀆。
但是現在也學乖了,不敢再出聲。
總覺得他但凡敢站出來反對,下一息,那鍋裡的食材可能就要多出一種來了。
藏書閣畫風突變。
隻見幾張紫檀木的大書案被拚在了一起,上麵擺滿了燒雞、醬肘子、紅燒肉、清蒸魚......琳琅滿目,熱氣騰騰。
饕餮的吃相更是讓周崇難以理解。
他像是永遠都吃不飽一樣,且,那些骨頭和刺對於他而言,像是不存在一般,直接都進了肚子。
哢嚓哢嚓的咀嚼骨頭的聲音,甚至讓周崇感覺到了骨頭縫裡的幻痛。
這真的還是人嗎?
身旁玄震嘴裡的布不知道什麼時候脫落了。
這會湊到他身邊,語氣驚恐:“那個小丫頭的,劍,是睚眥!”
周崇嫌棄他蠢:“你兒子都能看出來的事,我能看不出?”
玄震著急地搖頭,一整天沒說話,他現在語氣艱澀,說話前仿佛要思考許久,良久後才艱難地整理好了語序:“不是,我的意思是——”
“這小丫頭身邊,既然有睚眥存在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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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,是不是還有其他的......”
他說著,仿佛把自己都嚇到了,聲音更低了些,視線還黏在那個少年身上。
他進食的速度實在太快,堆在他麵前如小山一般的食物,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。
玄震甚至都看見了那些侍衛和廚子眼中的驚懼。
隻是柚柚倚著劍靠在旁邊,視線像是隨意地掃過他們,便無人敢將這份驚懼表露出來。
明明隻是個小丫頭,現在看起來卻像是一個久居高位的獨裁者一般。
“暴食,貪婪,吞噬萬物......”玄震牙齒都在打顫,忽然轉頭看向周崇,聲音中帶著深深的恐懼,“你還沒看出來嗎?”
周崇皺著眉,極不耐煩地瞥了他一眼:“看出來什麼?這世上能吃的多了去了,你是想說他是餓死鬼投胎?”
玄震都要氣瘋了:“你還好意思說我是蠢貨?這他媽的是什麼,你想不到?”
他做了兩個字的口型,甚至不敢直接說出那個名字,生怕被盯上。
周崇再沒了力氣。
他難道想不到嗎?
他隻是不想承認,想靠裝糊塗去粉飾太平,但即使如此,那個呼之欲出的名字也已經在腦海中炸響。
饕餮。
如果現在那個家夥是饕餮,那剛才飛出來的睚眥也就是順理成章的事了,還有之前他能潛入議會,先前的種種猜測都宣告錯誤,因為這家夥完全就不是人!
完全就是把禁製都整懵了。
可是......這怎麼可能?
當初天府門的災禍,他有聽白景山說過,對於他們那些把它從異世召喚而來的信徒,饕餮甚至一個人都沒放過,最後隻有白霽靈一個生還者。
這樣殘暴肆虐無畏的生物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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