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男人眉廓微沉,喉結輕滾,片刻沉默後才問。
“塗過藥了麼?”
舒白秋點頭:“昨天就塗過了。”
雖然聽到了這個回答,麵前的男人還是伸手過來,用微屈的指節抬起了舒白秋的下頜。
舒白秋眨了眨眼,也隨之抬頭,乖乖配合,任由先生檢查。
等到傅斯岸查看完,正要收回手的時候。
舒白秋還偏頭,輕輕貼了貼男人的掌心。
傅斯岸的手掌微滯,卻聽少年嗓音清軟,帶著清晨初醒的糯甜。
“先生的手今天沒那麼涼了。”
傅斯岸低眸看他,沒有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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室內倏然地沉入了安靜,男人看了好一會兒,才收回手,轉身。
“我去洗漱。”
傅斯岸去了洗漱間,舒白秋在原地目送,心底不由有些莫名的感覺。
就仿佛……先生剛剛看他的眼神。
似乎像極了昨天清早。
對方想咬他時的神色。
舒白秋不由想起了前天晚上自己幫忙人習慣碰觸時,用側臉貼觸先生掌心時的事。
所以……真的像先生說得那樣。
先生的手被主動碰到,就會容易有副作用嗎?
少年正認真思忖著,又聽見洗漱間傳來了隱隱水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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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?
舒白秋心下又有微惑。
先生不是剛衝完澡嗎?
***
清晨的小插曲並沒有影響白天的日程,等到換班醫生過來之後,舒白秋先去做複建理療,洗漱完的傅斯岸也去了書房。
雖然今天傅斯岸沒有外出,但他的工作依然忙碌。早餐都隻喝了一杯黑咖。
上午還有兩場視頻會議,蘇越過來時,傅斯岸剛在會議室裡開完第二場。
等傅少關掉攝像頭,蘇越才敲響門扉走進去。
蘇越過來,彙報的仍是傅家相關的事項。
彙報事畢,蘇越還拿出了另一個文件袋。
他謹慎地看了看沒什麼表情的傅斯岸,聽了老板一句言簡意賅的“說”,便繼續道。
“關於傅老先生的附條件遺囑,您是已經確定不準備履行了嗎?”
這是傅斯岸給傅老爺子律師的答複。
按現行法律規定,如果遺囑設定的條件在客觀上能夠履行,但遺囑繼承人未能實現,就無法拿到可獲得的遺產。
當然,通過這麼多天的工作接觸,蘇越也很清楚。
以傅少的真正經濟實力。傅老爺子的那些遺產,對傅少來說可能並不重要。
隻不過,蘇越擔心的其實是另一點。
“張律提醒我們,因為傅鳴也擁有法定繼承人的身份,雖然他現在沒有拿到遺產,但如果他起訴您未履行義務的話,法院可能會對附義務遺產的權利進行收回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傅斯岸的神色依舊沒有什麼波瀾。
至於傅鳴,他直接道。
“傅鳴不會再有空惹事了。”
蘇越一聽,意識到了什麼。
不過傅斯岸隻道:“他已經搬去和許飛住了。”
許飛是許雲衣的弟弟,也是傅鳴的舅舅。
許雲衣和傅山鷹相繼出事之後,因為債務糾紛,他們名下的房產已經被法院扣押。
傅鳴無處可去,就搬去了許飛那裡。
但事實上,這顯然不是什麼好心的長輩收留。
蘇越一聽這話就明白了。
之前,他們這些傅記的老員工,最不滿的,其實還不是許雲衣安排進傅記的各路親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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