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麵對這雷霆萬鈞的軍陣衝擊,白發仙非但未退,眼中反而閃過一絲譏誚的寒芒,他玉劍未出,隻將手一揮,冷聲喝道:“布陣!”
其身側那些沉默的黑衣教徒聞令,身形瞬間如鬼魅般四散開來,腳步踏著奇異的韻律,在皚皚雪地上急速遊走。不過眨眼工夫,一道無形的屏障似乎悄然升起!
霎時間,身處陣中的唐蓮、蕭瑟隻覺得周遭光線驟然一暗,仿佛連天上那輪清冷的明月都被一層無形的陰霾所籠罩,空氣中彌漫開一股令人心悸的詭異與扭曲感。
“不對勁!”
唐蓮瞳孔一縮,厲聲低喝,“光線扭曲,方位感知混亂……這是魔教的孤虛之陣!”
蕭瑟眼神一凜,語氣沉凝地迅速解釋道:“虛則實之,實則虛之,顛倒乾坤,惑亂五感。
當年魔教東征,便是倚仗這百裡孤虛之陣,讓我中原武林聯軍吃儘了苦頭——陣內時空感錯亂,晝夜難分,他們精銳的刺客藉此隱匿行蹤,施展暗殺之術,不知有多少英雄好手不明不白地折損其中。”
他話語微頓:“也正是在那一戰中,雪月城二城主,於萬軍之前,孤身一槍破陣!
據說他連揮千槍,槍影漫天如百鳥驚飛,硬是以一招‘百鳥驚鳴’,憑借至剛至強的槍勢與無與倫比的戰場洞察力,生生撕裂了由天外天長老親自坐鎮的百裡鬼陣!
槍仙之名,自此威震天下,無人不服!”
唐蓮聞言點頭,臉上卻泛起深深的糾結:“按江湖正道,見此魔教邪陣,我等本該摒棄前嫌,同仇敵愾,先破此陣再說……可是現在……”
他瞥了一眼依舊步步緊逼、敵友難辨的玄甲軍,又看了看馬車頂上為了守護黃金棺而浴血奮戰的雷無桀,一時陷入進退兩難的境地。
蕭瑟卻輕笑一聲,拍了拍他的肩膀,話語現實而冰冷:“唐蓮,醒醒。眼下這局麵,最該琢磨的不是正邪之辯,而是怎麼活下去。”
“走,先去馬車那邊與雷無桀彙合,伺機突圍!”
蕭瑟話音剛落,已率先提氣,身形如一縷青煙般掠出。
唐蓮與天女蕊對視一眼,皆看到對方眼中的決然,立刻施展身法跟上。
三人借著場中混亂的廝殺與孤虛陣製造的光影扭曲作為掩護,騰挪閃避,動作輕巧迅捷如雪地靈貓。
“你看這孤虛陣的布置。”
蕭瑟一邊靈活地避開一道劈來的刀光,一邊壓低聲音對唐蓮分析,眼中閃爍著洞察一切的光芒,“白發仙明顯將陣法的大部分威能和刺客的主攻方向,都對準了玄甲軍。
反而在我們這個方向,刻意留出了空隙和破綻。
他心裡清楚得很——玄甲軍鐵板一塊,極難啃動,若黃金棺落入朝廷手中,再想奪回難於登天。
不如放我們這些看似‘弱小’的江湖人帶著棺材先走,日後他再從我們手中搶奪,反而要容易得多。”
唐蓮聽著這冷靜到近乎殘酷的分析,忍不住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——被人當麵當作“好拿捏的軟柿子”,這滋味著實有些憋屈。
說話間,三人已衝破零星阻攔,疾馳至馬車旁。
雷無桀見他們趕來,一直緊繃的心神稍鬆,急忙道:“你們可算來了!這些黑衣人跟瘋了似的,一波接著一波!”
而此時,場中的廝殺已進入白熱化!
天外天的孤虛陣甫一展開時,玄甲軍確實被神出鬼沒的魅影刺客打了個措手不及,不少將士在詭異的攻擊中中刀倒地,陣型出現了片刻的混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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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哼!雕蟲小技,也敢班門弄斧!”
那玄甲軍統領眼神一厲,暴喝如雷,“換陣!其疾如風!”
“喝!”
所有玄甲軍將士齊聲應和,聲震四野!
原本嚴整的防禦陣型瞬間變換,如同精密器械切換了模式,所有士卒長刀橫握,刃口向外,瞬間組成一道移動的刀輪鐵壁!腳步迅疾如風,整體推進!
那些借助陣法隱匿身形,剛欲現身偷襲的天外天刺客,還未來得及反應,便被這急速滾動的刀牆卷入、劈中!
慘叫聲頓時接二連三響起,天外天這邊轉眼間便死傷過半!
“一群廢物!”
白發仙見狀,勃然大怒!再也無法作壁上觀,玉劍瞬間悍然出鞘,身化一道白色驚鴻,劍光如九天垂落的冰冷匹練,直取那玄甲軍統領要害!
統領怡然不懼,怒吼一聲,揮動手中製式長刀奮力相迎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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