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玉王被戴綠帽子了
【天幕之上,光影流轉,聚焦於巍峨宮門。
一襲深灰色鬥篷、帽簷低壓的身影,在沉沉夜色中緩步踏入那象征著帝國最高權力的宮闕大門。
正是無心。
引路的內侍提著宮燈,腳步輕悄,見其裝扮,溫聲提醒道:“葉將軍既已入宮,便可除去偽裝。
宮中自有法度,陛下麵前,不必如此謹慎。”
無心腳步微頓,微微抬首,鬥篷陰影下露出半張俊美而略帶訝異的臉龐,低聲道:“天啟城各方勢力盤根錯節,眼線密布。
陛下召我秘密入宮,難道不怕我這身份暴露,反而……誤了陛下的大事?”
那內侍聞言,竟是輕笑一聲,聲音不高,卻帶著一種身處帝國中樞、睥睨外界的絕對底氣與傲然:
“葉將軍說笑了。”
他微微側身,示意前方那一片肅穆莊嚴、燈火通明的連綿殿宇:
“此地是皇城,是陛下居停理政之所,是帝國中樞,龍氣彙聚之地。”
他的聲音平穩而篤定:
“豈容那些跳梁小醜、魑魅魍魎,在此放肆,窺探天機?”
這份毫不掩飾的坦然與自信,讓無心微微一怔。
旋即,他自嘲般地搖了搖頭,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:
“是臣多慮了。既然陛下有此絕對信心,臣……遵命便是。”
言罷,他抬手,緩緩摘下了遮掩麵容的鬥篷與兜帽。
卸去偽裝,露出那張足以令明月失色的俊美容顏,以及那雙深邃平靜、卻又仿佛蘊藏著無儘故事的異色眼眸。
在宮燈的映照下,他身姿挺拔,既有軍旅之人的剛毅,又帶著幾分佛門出塵與世家公子的溫潤,氣質複雜而獨特。
在內侍的引領下,無心穿過一道又一道森嚴的宮門,走過漫長而寂靜的禦道。
兩側是沉默肅立的金甲衛士,以及燈火通明卻闃寂無聲的巍峨殿宇。
空氣中彌漫著一種無形而厚重的威壓,那是皇權本身的力量。
終於,他們來到了皇帝日常處理政務的禦書房外。
殿門緩緩開啟。
這是無心第一次,親眼見到這位傳說中的少年帝王——那位在短短一年時間裡,將自己、蕭瑟、雷無桀等所有人都視為棋子,於天下棋盤上從容落子的執棋之人。
他克製著,極快地抬眸,向禦座之上投去一瞥。
隻這一眼,心頭便是一震。
皇帝並未如外界某些揣測、或刻意營造的形象那般“少年老成”,刻意威嚴。
他依舊是一副清俊少年的模樣,身著玄色常服,坐在堆積如山的奏折之後,身形甚至略顯單薄。
然而,那張臉——
龍章鳳姿,天質自然。
眉如墨畫,目若朗星,鼻梁挺直,唇色淺淡。
最令人過目難忘的,是那雙微微上挑的鳳眸,沉靜時如古井深潭,顧盼間卻自帶一股驚心動魄的貴氣與威儀,仿佛天生就該俯視眾生,執掌乾坤。
無心在心中暗自喟歎:
他自詡容貌不俗,見過的蕭瑟、雷無桀也皆是人間少有的俊朗兒郎。
可眼前這位陛下,不僅是皮相上的俊美無儔,更難得的是那份渾然天成、融入骨血的尊貴氣度。
難怪……連儒劍仙謝宣、劍聖蓋聶先生那般超然物外、驚才絕豔的人物,都心甘情願為其臣屬,俯首稱臣。
“葉將軍遠道而來,一路辛苦。”
禦座之上,年輕的皇帝放下了手中的朱筆,聲音清越平和,在空曠的大殿中響起,“賜座。”
一旁侍立的內侍立刻輕手輕腳地搬來一張紫檀木椅,恭敬地放在禦階之下,殿中位置。
無心收斂心神,上前幾步,鄭重拱手行禮:“臣,葉安世,參見陛下。”
而後依言落座,姿態端正,目光卻在不經意間,掃過禦案上那堆積如山、幾乎要滿溢出來的奏折文書,以及一旁正有條不紊地稱量、分類、歸檔的幾名內侍與侍立的幾位低眉順目、卻氣質不凡的學士。
殿內安靜,隻有紙張翻動與朱筆劃過的細微聲響。
皇帝重新執筆,專注於眼前的奏章,並未立刻與他交談。
無心靜坐等待,心中原先的某些猜測與疑慮,在這親眼所見的勤政景象麵前,悄然消散幾分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沉的凜然——這位少年天子,絕非僅僅依靠運氣或血統上位的幸運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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