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待出去,你若想和他回太華山,我也不攔你。”
這個方法笨歸笨, 可是放在現在不失為最有效的手段。
扶熒和賀觀瀾算是默認了他的提議。
三人兵分兩路各自散開。
扶熒私心不想和寧隨淵獨處,但更不想麵對賀觀瀾,倘若她獨自行動, 想必兩人都不樂意, 最後隻能二擇其一著寧隨淵去了客棧後方。
一座用於休息的四合小院。
院子南方是後廚, 朝陽麵是打雜傭人們的寢室。
兩人觀察一圈, 暫且去了朝陽房。
普普通通的四人間大通鋪, 家具用物一應俱全, 房間裡到處都是生活過的痕跡,根本看不出有何不妥。
扶熒正四下查看時, 寧隨淵的目光始終跟隨著她。
太陽還沒有落。
扶熒迎著窗邊正好的夕陽翻開了桌上的書。
寧隨淵發現她似乎很愛看書。
這點和原先完全不同。
記得蘇映微時常和他傾訴, 說賀觀瀾性子苦悶, 那太華山的日子也不如九幽來的自在灑脫。
話歸這麼說。
蘇映微卻又三天兩頭往賀觀瀾那頭跑。
她口口聲聲說著喜歡他, 一口一個拯救他,卻又三心二意,也不舍得放下別人。
想到過往,寧隨淵不禁撚弄指腹。
寧隨淵不禁好奇起來, 賀觀瀾到底說了什麼, 才能讓她哭?
寧隨淵又不是真的傻。
她性子孤高又比旁人多了一絲韌勁, 若當真為了碧蘿, 哪會到現在才落眼淚。
兩人間絕對是提了些他不知道的東西。
“待出去,你若想和他回太華山,我也不攔你。”寧隨淵突然張口, 說罷,謹慎觀察著扶熒表情。
此前寧隨淵未在她身上感應到“寄生體”的存在, 倘若她是賀觀瀾故意送來用於蠱惑他的細作……
寧隨淵微微沉了沉思緒。
賀觀瀾與他向來不和。
此次同行完全不符他平常的行事作風,包括一同進入在這回落崖, 一切都發生得過於奇怪。
事關九幽,寧隨淵不得不多一個心眼。
扶熒覺察到他的懷疑,頗為意外,回眸問道:“帝君何出此言?”
寧隨淵別開頭:“你們關係一向好。”
關係一向好?
扶熒愣了下,不由得回想起有關蘇映微的記憶:蘇映微在禦男這件事上向來做得滴水不漏,她對這個男的好,就絕不會冷落另一個。
她對每個人都一樣,何來一向之說?
扶熒轉念頓悟。
寧隨淵向來多疑,對她從來是信半分疑半分,想來是她此前和賀觀瀾的那番接觸讓他再生間隙。
扶熒眸光閃爍,踱步靠近,“帝君懷疑……我夥同司離君騙你?”
寧隨淵眯了眯眼:“本尊沒說過。”
扶熒低頭輕笑,“沒說,卻是這般想的。”她索性直截了當地戳破他的心思,“司離君是給了扶熒東西,讓我殺你,但扶熒並未接受。”
如此,倒不如抓住這個機會。
扶熒將此前賀觀瀾遞給她的玉繭拿出給寧隨淵,“我隻想找到碧蘿,別無二心。”
她這般坦誠,倒是讓寧隨淵措手不及。
垂眸掃過那域繭,側臉隱在明明暗暗的光影之間,忽而低哼:“傳神繭,他倒是大手筆。”
扶熒佯裝著天真,“這是什麼?扶熒以為這東西有蹊蹺,便想出去後再給帝君過目。”
“記載了一些術法,速成的東西,既給你,想用便用吧。”
他的語調滿不在乎,顯然對這玩意並不感興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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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為了保證安全,寧隨淵特意探過一番,裡麵並無什麼不妥。
隻是這賀觀瀾好大的手筆,竟拿出這旁人望塵莫及的寶物用於誘惑。
他的眼神再次掠過扶熒。
女孩正低頭,好奇擺弄著掌心玉繭,無知無畏,懵懂天真。
——看著確實不像是賀觀瀾派過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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