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喜歡勉為其難,你若怕,我就去外頭睡。”
扶熒疼, 朝後躲閃想要避開他的靠近,寧隨淵不給其機會,上身傾軋而來, 指節同時抵至, 不輕不重掐住她的下頜。
兩人距離極近。
男人以墨冠束起的長發順著肩頸的弧度流落, 掃在她胸口, 扶熒整個人鎖在對方懷間, 密不透風。
寧隨淵垂著眼, 濃睫壓著深瞳。
他眉目間的神情極為淺淡,淡薄如霧, 不見半點欲望。手上動作卻沒有停, 指腹先是摩挲著她的下唇, 接著緩慢移至她的脖頸, 視線跟隨指尖的速度寸寸下移。
扶熒覺得他的手指像火,燙過皮膚,帶來微痛的刺感。
頭腦有一瞬間發麻,又猛地激起想要抵抗的欲望, 很快就被回籠的理智按壓回去。
寧隨淵俯身逼近, 呼吸自她頭頂掠過, 高大的身影完全蓋住身後微弱的火苗, 帶給她一片沉悶的陰影。
他的目光鎖著她,猶如鎖著獵物。
扶熒胸脯起伏的弧度變得劇烈,唇尖麻木, 四肢更如同生僵一般感受到不到半點反應,甚至忘記眨眼, 略有不安地看著他越來越近的麵容。
兩人雙唇距離五指寬時,他突然不動了, 勾了下唇:“阿熒可是怕了?”
阿熒。
多親密的稱呼,便連沈應舟在世時都未曾這樣喚過她。
扶熒恍惝恍一瞬,搖頭,又點頭。
他嗤,旋即起身拉開距離:“我不喜歡勉為其難,你若怕,我就去外頭睡。”
扶熒聽罷,全身緊繃。
雙手的反應更是快,迅速拽住寧隨淵手臂,用力往胸前拉過,突如其來的重力讓寧隨淵猝不及防地倒在她身上,為了避免完全壓住她,寧隨淵用一隻手撐住上半身,眼尾短暫的閃過錯愕。
緊接著,脖頸被虛虛環住,她支起頸項,一抹柔軟印上他的臉頰。
突如其來的,是她的唇。
任何字眼都不足以描述這一刻的心情,他雙目睖睜,從未有過的訝然浮現在他神情當中,所能感知到的隻有臉頰上被輕輕碰過的那一片皮膚。
柔軟,卷攜著女兒家的香氣,一同漫過肺腑。
喉結快速滾了滾。
寧隨淵不可置信地看向扶熒。
她微微抿唇,杏兒眼水潤濕漉,似有嬌羞雜糅。
寧隨淵猛地識海放空,忍不住去看她的唇——飽滿,粉瑩,像櫻桃。
耳邊砰砰叫囂起來,聲音一下比一下大,一聲較一聲快,雜鬨無比,吵得心煩。
可四周沒有什麼動靜。
房間是悄然安靜的,便連外麵的風都歇了聲兒。
寧隨淵半晌意識到,吵得不是夜色,而是他的心跳。
怎麼回事?
他搞不懂,焦躁湧上,竟莫名讓他生出火氣。
寧隨淵的心情向來都直截了當地表現在臉上,開心或不開心;煩悶或不耐煩,一眼就能看破。
注意到他眉宇間夾雜的陰雲,扶熒心底也是一沉。
男人好哄。
平日裡給顆甜棗就成。
譬如沈應舟,沒有親一口解決不了的事情。
如果寧隨淵有所貪圖,她的主動隻會讓他開心,沒道理會生氣,那他垮起個臉到底是給誰看?難道這不是他想要的?
“帝君……”扶熒佯裝不寧,小心勾過他的尾指,“我哪裡做錯了?”
她說話間唇瓣開合,露出雪白的牙齒。
寧隨淵根本管不住自己的定力,滿心滿腦子隻想盯著她的嘴巴,還有說話間微微露出的舌尖。
看著也軟,甚至比先前那個冒昧的親吻更具有誘惑力。
喉嚨乾渴得厲害,似有什麼東西在心底喧囂沸騰,掙紮著想要破開理智瘋長而出。
更是煩躁,寧隨淵翻身而起,“我出去走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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