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還要軟禁我不成?”
扶熒回神後越想越覺得奇怪, 尋常藥靈珠多是融於玉佩或是香囊當中,隨身佩戴,用作滋身養氣, 還從未見過直接飲入的。
其一是浪費, 其二是直接吞服遠不如佩戴的效果好。
她揉了揉額心, 不禁撫至胸口:但是該說不說, 一碗湯藥下肚, 靈洲充盈, 四海清明,周身更是從未有過的輕快。
九幽這種魔域, 真能長出這種藥靈珠?
扶熒不禁懷疑起來, 忍不住叫過碧蘿, “碧蘿, 你可知藥是從哪裡送來的?”
碧蘿略一思索,道:“也就是藥醫閣了。”
扶熒頷首:“我們去看看。”
剛巧,也能借此機會再薅點藥材。
扶熒算盤打得響,碧蘿更是沒意見, 命人備了車輦, 直接前往藥醫閣。
她突然而至, 令一眾醫師駭然。
扶熒隻當是忽然過來嚇到了眾人, 當即笑顏溫和,“我家婢女受到驚嚇,於是想過來抓來藥材, 可否行個方便?”
藥堂的人麵麵相覷,最後互相遞了個眼神, 領著扶熒去了草藥房。
藥房約莫千多種藥物,整個不虛洲能找到的藥材幾乎都囊括其中。扶熒尋個借口打發了幫忙抓藥的小童, 再讓碧蘿把門,偷偷摸摸地把每樣藥抓了一些放進自己的乾坤袋。
完事之後,扶熒繼續尋找藥靈珠。
不過那種稀罕物,想來是不會隨隨便便放在外頭的。
她叫來藥閣的小藥童,“帝君今早命人給我送了藥,你可知配藥的是誰?”
小藥童誠惶誠恐:“神女可是對靈藥不適?”
“並無不適。”扶熒看出他的惶恐,溫柔安撫,“那藥是我喝過最好的藥,隻是同為醫者,想借此討教一二,求個方子。”
小藥童恍然,猶豫片刻道:“那藥……是我們閣主所配。”
扶熒:“他人呢?”
“興許是在爐室。”他說,“不過除了閣主和幾位師兄,爐室不允許外人涉足,神女還是快回吧。”
說完這些,小藥童提著藥簍離開藥房。
扶熒垂眸沉思,卻在此時,碧蘿鼻尖動了動:“我嗅到帝君的氣味了。”
扶熒看過去。
她上下來回地聞嗅,忽然看向腳邊,猛地跳起來踩了踩,地板發出悶悶的回聲,顯然,這下麵是空的。
扶熒微微擰著指,“有辦法下去嗎?”
碧蘿看著進來的兩名藥師,靈光一閃,唇邊掛著抹狡黠地笑。
**
今天是個難得的好天氣。
即便是在九幽魔都,依舊春日和媚,暖風拂麵。
迎著懶懶墜地的暖光,兩個年輕藥師從裡麵走了出來。
兩人一高一矮,一胖一瘦,穿著靛藍色的藥師長衫,穿過藥草堂,又過了配藥殿,一路暢通無阻的到了通往暗樓的升降井前。
升降井設有結印,需得令牌打開。
碧蘿早有準備,把順手牽羊得來的令牌與結印相融,井梯悶沉沉地響了幾聲,隨後青銅鐵門在兩人麵前緩緩敞開。
她們一同進去,梯井逐漸下落。
高瘦青年靠近扶熒,對她咬著耳朵:“這地方邪氣重,不像是個正經地方……要是讓帝君發現,保不準生氣。”
扮作胖醫師的扶熒沉凝著臉色,“我總覺得不對勁,還是下來看看比較好。”
說話間,梯井落地,到達暗樓。
準確來說,暗樓更像是個巨大的丹爐,約莫三層,每層又分為幾間大小不一的煉丹房,每間煉丹房各有妙用,似機關般隨意變幻方位。
好在碧蘿嗅覺敏銳,靠著寧隨淵的氣息一路追尋,才沒有在更迭的地下迷失位置。
“應該是這裡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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