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獻己為眾生。
這時終於有人注意到塔門前的情況。
“那是?”
“你們快看那個疫人, 她竟開了舍利塔的大門!!”
“看那身形似乎是……先前那個女子?”
“她何時混入其中,出現在這裡的?!”
眾人嘩然,掀起波瀾萬千。
隻見突然推門而入的女子衣衫襤褸, 渾身沾滿血漬, 半張臉緊嚴密裹在深色麵罩下, 一時間讓眾人不好辨認她到底是不是扶熒。
直到她合攏塔們, 扯下麵巾, 熟悉的五官赤條條地暴露在虛照鏡之下, 才讓她們認清了她的身份。
即便臉上惹了不少灰塵,仍不難認出——此人正是扶熒!
也就是說……她一直偽裝成疫人, 混入其中這才沒被覺察?!
“她真是……好大的膽子啊。”
“怪不得虛照鏡都找不到她的存在, 如此伎倆, 實在上不得台麵!”
“就算上不得台麵也騙過了眾目, 我倒是覺得她有些膽識。”
台下爭論不休,隻有雲麒早有預料,繼續安靜看著虛照鏡,唇邊噙著一絲頗為懶散的笑意。
眼看扶熒闖入舍利塔, 便要抵達與幻境相連之地了, 木槿略有些坐不住, 向雲麒示意, “要不……屬下走一遭?”
雲麒擺擺手,“不必,隨她。”
木槿不知其意, 也不敢多問,最後默然退下, 靜觀其變。
扶熒此時已經爬上了第七層。
舍利塔共計十八層,對應十八功德, 每層也都有特殊供奉的舍利子。
麵對著金光爍爍的舍利珠,還有金身打造的神像,扶熒不為所動,直接通往最高層,頂端便是集齊十八種功德後,最終抵達的“長生之果”。
她一路爬至頂層,氣喘籲籲之下,終於見到了原著中所提及的“陣眼”。
那是一朵黑色的菩提蓮,舍利子渡化蓮心,四方圍陣,讓整朵蓮花安靜懸浮於半空。
菩提蓮共計七朵花瓣,分別代表著六德一善。
六德為為人的禮儀德行,指的是——禮,義,仁,厚,智,信。
其尾奉善,謂天人十善同修;善修者渡苦,不殺生,不見邪,得其道,法渡長生。
因此,供奉在此的舍利子又名曰三善之果。
此時整朵菩提蓮連同舍利子都侵上妖氣,一經靠近,巨大的祟瘴就將她逼退。
扶熒深吸一口氣平複呼吸,抵著邪氣緩慢靠近。
離得越近,邪妄氣也越是侵抵識海。
所以……妖族就是以這顆舍利子為媒介,在此設下幻境,以此操控整座黑水城?細看之下菩提蓮的色澤與瘟毒類似,想來也是它日夜製造瘟毒,才令百姓淪陷。
也就是說隻要能淨化這朵菩提蓮,無需破壞,黑水城與其中百姓便都能得救。
可是讓扶熒困惑的是,能讓舍利子這等神物淪為陣眼,並且以此控製了整座城近百年,該是有著多麼強大的修為魄力。若設鎮者真有這麼厲害的本事不該早就揭竿而起,也不至於處處被仙魔兩族打壓了。
說不定……妖族先王隻是個用作掩護的借口;幕後黑手另有其人。
沉思之際,耳畔轟響爆發,塔身因這巨響發出嗡嗡顫鳴。
扶熒還未來得及搞清楚發生了什麼,就見碧蘿和十九匆匆跑了進來。
“天清地明,法護安寧——立!”
碧蘿施法堵住大門,結陣設立的下一瞬,無數張猙獰麵龐張牙舞爪地撲了過來,密密匝匝堵在門外。
碧蘿心有餘悸地看著外麵那群瘋狂撞擊著結界的疫人們,“還好還好,趕上了。”
碧蘿說著來到菩提蓮身邊,“這就是那個罪魁禍首吧?我們趕緊將它摧毀好快點離開!”
正要動手時,扶熒忽然擋在她麵前,緩緩搖了搖頭。
她目光不解:“為何?”
扶熒說:“眾生皆在菩提心,若就此破壞,怕他們也難逃一死。”
黑水城,身中瘟毒的百姓,失狂的半妖,包括她們,都在這顆菩提心裡。
碧蘿雖有狐疑,卻也沒貿然動手,“既然不能破壞,那接下來要怎麼做?”
扶熒撚著冰冷的指尖,沉了沉眸色,“人病需藥醫;花病也需藥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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