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嚇到,所以……所以就想偷偷來看看你,見你沒事,我也就放心了。”
扶熒有所沉吟:“我沒事,除了這些你還有其他想說的嗎?”
碧蘿攥緊指頭,喉頭跟著滾了滾,生生搖了搖頭,“我。我沒什麼想說的了。”
扶熒默然,又問了一遍:“真的嗎?”
“真的。”碧蘿說,“帝君快要過來了,我先走了。”
碧蘿正要走,又忍不住回頭,“阿熒……”
她能感覺到扶熒望過來的眼神。
碧蘿咬了咬唇,最後還是沒把昨天晚上去見蘇映微的這件事告訴她,話頭生澀一轉,“你好好休息,我走啦。”
伴隨著關閉的宮門,寢殿內再次隻剩下扶熒一人。
她閉了閉眼,深深吸了一口氣,歎息中滿是疲憊與無奈。
**
大典結束過後,寧隨淵先去了一趟蘅境坪。
自從扶熒放走那批瑤山人氏起,指骨獄就變得荒落了起來。
一隻隻烏鳥倒掛枝頭,交纏起來的指骨獄多是空空蕩蕩的,沒有囚徒的時候,這些鳥兒一般都在熟睡;再往裡走,有隻烏鳥的眼睛卻是睜開的。
血淋淋地閃爍在黑夜裡,那雙森白的爪子緊緊裹著一道狼狽蜷縮起來的影子。
她滿臉灰暗,神色無光,眼睛空洞地發著怔,也不知在想些什麼。
寧隨淵緩慢走到她麵前,魔尊的造訪瞬間讓這些烏鳥躁動起來,接連起伏的鳥啼猶如鬼哭狼嚎,聽起來森森可怖。
此起彼伏的叫聲也讓蘇映微得以回神,怔怔扭頭,與指獄外的寧隨淵對了個正著。
魔尊還穿著婚服,想來是儀式結束後就立馬過來了。
短暫的愣怔過後,蘇映微瞬間激動起來,撲過去就想拉他。
被關在這裡一整天,她想了許多,先是懷疑寧隨淵移情別戀;最後更傾向於他是因為她的離開而憤怒,換言之這是因愛生恨,生恨的前提還是他喜歡著她的。
果然,寧隨淵還是來了。
“阿隨,你終於來見我了?”
蘇映微想去觸碰他的衣角,烏鳥卻是儘心職守,在她探指的瞬間放出火焰,燒得她一動也不敢動。
蘇映微隻能在裡麵哭,顫聲叫他阿隨。
寧隨淵抬指一揮,烏鳥閉眼,十指打開,身軀突然解放,重重從樹上跌落到地麵。
此時她也顧不得疼痛與否,連滾帶爬地撲過去纏住他雙腿,“阿隨,我是微微,是微微啊,難道你把我忘了麼?”
“扶熒在騙你,我不忍見你被她誆騙,可你為何不信我?或者你真的愛上她了?”蘇映微字字泣血,“那我呢?!你愛她,我怎麼辦?!!”
她淒淒可憐地匍在他腳下,委屈,可憐,眼淚更使人動容。
寧隨淵麵無表情看著。
沒有推開,沒有說話,形如一塊頑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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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映微哭半天沒等到任何反應,終於反應過來不對。
她啜泣地抬起頭,發現他的目光陰沉得嚇人,胸口跟著一窒,抱著他的腿還沒來得及鬆開,身體就被一道重力帶著脫離了地麵。
寧隨淵紋絲不動,靈力拖拽著她的肉軀,直到兩人平視那股力氣才將將停下。
蘇映微懸停在他麵前。
陰暗潮濕的指骨獄裡,月光被悉數收斂,他臉上的神情冷得嚇人,瞳孔深邃,此時倒映著她略顯恐懼的眉眼。
“阿、阿隨,你到底怎麼了?”
蘇映微都不敢大聲說話了,一開口眼淚就撲簌簌往下掉。
“是不是覺得很奇怪。”寧隨淵笑了下,“我對你如此情深,為何突然變心。”
被點破心中所想,蘇映微也沒那個膽量點頭,繼續流著淚。
緊接著,係統傳來提示——
[寧隨淵對您的好感度為百分之二十。]
[寧隨淵對你的好感度為百分之五十。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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