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令人心生畏懼的美感。
“掌、掌司,我們……”
麵對詢問,賀觀瀾沒有說話。
他眼尾赤紅,似燃燒著一股不甘地恨意。
沒有人再理會這場大戰,人群開始變得躁動起來。
眼看事態朝著另一個方向蔓延,霄鈴突然站了出來——
“眾弟子聽令!”
她的這道聲音無疑讓眾人找到了主心骨,齊齊站了出來。
霄鈴猶豫地瞥了眼賀觀瀾,旋即眸色變得堅定:“願舍命者!便隨我下山!”
“願隨師姐下山!”
“願隨師姐下山!”
眾聲高昂,提劍直衝山門之外。
霄鈴再次扭頭看向賀觀瀾,她欲言又止,最後咬了咬唇,仍是扭頭跟了過去。
眼瞧著太華山的弟子們都走了,剩下一群妖兵站在空蕩蕩的主殿,走也不是,留也不是,最後想了想,也都跟在了那群弟子的身後,齊齊離開了。
一時間人去樓空,太華宮變得尤為蕭條。
寧隨淵輕蔑地嗤了下,轉身準備去找扶熒。
眼看他要走,賀觀瀾終於回神,再次揮劍擋過來。
寧隨淵沒工夫與他周旋,伸手在自己的太陽穴扯了一下,扯出一條金色的細線——那是藏匿於識海的過往記憶。
寧隨淵直接把記憶丟了過去。
眨眼間,金絲就順著他的額頭鑽了過去。
賀觀瀾揮頭想要將東西甩出去,然而記憶已在腦海裡有序播放。
是他未曾參與過的,玄牝帶人攻入九幽地宮的那一幕。
當他摘下兜帽,露出玄牝那副熟悉的麵容時,賀觀瀾的心頓時抽痛起來。
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接下來所發生的一切,雙目殷紅的猶如滴血。
直到畫麵成空,他都沒有走出來過。
“……他拿了重蓮心?”
賀觀瀾像在呢喃,也像是自問。
寧隨淵冷漠看著,沒有說話。
額頭隱隱泛痛,讓賀觀瀾近乎提不穩劍。
他扯著嘴唇,這一刻突然想笑,可是卻擺出了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表情。
寧隨淵死後,他也曾問過重蓮心的下落,師父卻說裁骨煙早已將重蓮心分解,既得了重蓮心,那麼此後的虛弱自也全是偽裝。
他被騙了……他真的被騙了。
認賊作父……
是啊,他的苦難來自少年時那個走不出的黑夜,如今卻叩首拜師,不認仇家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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