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代修真（22）
赤霄：“為什麼？！”
他嗓音抬高,目光灼灼。
殷淩輕這下是真的頭疼了：“我前麵還說，你不能隻看著我。”
赤霄反駁：“你這麼說，是因為你會老、會離開,不能一直和我在一起。但咱們結為道侶的話,不就沒有這個問題了？”
殷淩輕：“……”還怪有道理的。
赤霄話鋒一轉，“因為我是一把劍嗎？”
一把劍,不能當一個人的道侶？
所以寧星予知道他的身份以後態度陡然變化，他甚至不覺得赤霄會成為一個威脅。
赤霄越想,越覺得一定是這樣。他篤定,同時更加難過。
他可以和主人並肩戰鬥，可以幫主人打退強敵，但他不能被主人親吻，不能和主人做更多。
沒了寧星予，主人還會有另一個道侶。
感受到劍靈的心情,殷淩輕的表情一點點複雜：“不是……”
殷淩輕斟酌,赤霄卻又先一步開口。
“我不明白,不高興,但是……”劍靈的嗓音還有是有些澀然,“我相信你。”
殷淩輕聽前兩句時，眉毛一點點攏起。到後麵，他怔然,看著容貌明麗的劍靈。
赤霄問他：“你覺得這樣對我更好，對不對？”
殷淩輕忍不住微笑,回答：“對……”
赤霄深深地吸了一口氣。
他的迷茫、混亂，全部被殷淩輕察覺到。
劍靈說：“好，那咱們來「搭牆」吧。”
殷家家學淵源。殷淩輕入道之後,首要學習的當然是《殷家劍法》，但他也學過其他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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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芥子袋做成手機殼模樣的方法，簡單的清潔法訣……這些「生活必備」的術法之外，再有，就是保護識海的凝神咒。
凝神咒最主要的作用，是封閉識海、防禦魔修的精神攻擊。
但其中，也有針對「雙修道侶想要點隱私的時候該怎麼辦」的一章。
殷淩輕拿出家傳的玉簡時，儘量讓自己麵無表情，但赤霄還是察覺一些。
眼看劍靈的思緒愈發混亂，殷淩輕當機立斷：“好了，從我這邊開始。”
——他也沒辦法啊。
還是那句話。就是早就是合籍道侶的殷家父母，恐怕也不會像殷淩輕和赤霄這樣，識海完全對對方敞開，一點私密空間都沒有。
適合應對當下狀況的法術，可不就得和雙修掛鉤？
好在赤霄不高興是真的，聽話也是真的。
一晚上時間，兩人之間的「門」搭起七七八八。
殷淩輕一夜未睡。天亮之後，才去補了會兒覺。
這個過程裡，赤霄的神識徘徊在「門」外。殷淩輕近乎能看到，如果自己將「門」打開，一定能看到一個驚喜的劍靈。
但是，不行。
赤霄化形時候，殷淩輕就知道，自己可以輕而易舉地從劍靈身上獲取長生。
他篤定赤霄會喜歡他。但殷淩輕更知道，這不是成年人之間的情愛，更像是一種雛鳥情節。
赤霄這會兒不懂，但他總會「長大」，總會接觸更多。他會因自己從前的幼稚天真而覺得好笑，會看清楚，自己的「主人」替他做了怎樣的選擇。
他可能高興，可能後悔。
殷淩輕相信，即便後悔了，赤霄也不會怨恨自己。但一點點嫌隙，就足夠毀掉他和赤霄之間的關係。
所以，還是現在這樣更好。
他隻睡了三個多小時。不夠，但湊合。
快到十一點時，殷淩輕抵達特案處西城基地。他原本以為，葉領隊最多囑咐自己幾句，然後就會帶他去見沈前輩。結果人到了，葉領隊話裡話外，總是圍繞赤霄。
葉領隊：“上一個有記載的劍靈，得是建國前了吧？”
殷淩輕：“對，那位前輩在戰爭裡犧牲了。”
葉領隊感歎：“那個年代，太難了。”
往前兩百年，從第一次鴉片戰爭開始。曆史的滾滾洪流之下，修士們入世，守護，犧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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