辦法離開,最起碼和眼前這個瘋子保持一定距離,他不能就在這等死!
就在這時,章譚之餘光發現身側不遠有一個陡峭的斜坡,趁虞冷似乎還沒有注意到,他咬牙一骨碌從斜坡上滾了下去。
虞冷第一時間就抄著鋼尺朝章譚之開剁,但隻剁到了他的腳踝,眼前一閃,後者已經劈裡啪啦地從斜坡滾下去了。
虞冷走到斜坡邊,垂下眼睫,居高臨下地看著章譚之身體如軲轆一樣滾動,最後伴隨一聲重物落地的悶響,章譚之的身體在最低處停下了。
章譚之氣喘籲籲地趴著,臉貼在地麵上,能看到他的身體起伏,還活著。
虞冷表情晦暗不明地盯著眼前忽然出現的地表凹陷看了會兒,然後慢條斯理地把自己的武器收起來,因為用不上了。
有些可惜的是,砍骨刀的刀刃現在多出一個不大不小的豁口,棄之可惜,不知道之後有沒有法子將它恢複。
“你有本事下來啊,哈哈哈!你有本事也像我剛才那樣滾下來,過來抓我啊!”
章譚之這時已經緩過來勁兒,烏龜探頭般抬起腦袋,身體癩蛤蟆一樣緊貼著地,怨恨又惡毒地盯著上麵的虞冷。
他現在渾身上下幾乎沒有一處是好的,一切的一切全拜虞冷所賜。
“虞冷,我知道你恨我,你肯定特別恨我。你結交的那個怪物姐妹,它可真善良啊,不僅主動為我們帶路,還告訴我們許多關於雙頭人的情報。它說自己不久前剛交到一個好朋友,胸前也有和我們一樣的廢土編號,我告訴它我們是朋友,它就傻乎乎地相信了。”
章譚之眼球布滿紅血絲,近乎癲狂地大笑出聲,他迫切地想在虞冷臉上看到傷心的表情,或者憤怒,或者痛苦,哪怕一絲一毫。
可是沒有,從頭至尾,虞冷隻是沒有任何表情地聽著。
章譚之對她的表現很不滿意,他疼得抽了抽氣,接著說:“我把那個小怪物耍得團團轉,在它給我們開門準備送我們離開的時候,我讓手下抓住了它,把它丟進廁所裡一陣暴打,它臨死前一直叫著你的名字……”
章譚之露出邪惡的笑容,牙齒沾著血:“在它咽氣前,我告訴它,我和你是一夥的,所有的一切都是你指使的。”
虞冷仍然無動於衷,哪怕一絲麵部肌肉的輕微抽動都沒有。
她實在太平靜了,就像滾燙的心臟變成了一潭死水,死水凝結成冰,任何的風吹草動都不會讓她泛起漣漪。
章譚之吃力不討好,皺了皺眉,忽然不說了。
因為他發覺自己正在撐地的兩隻手掌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,像是把酒精燈放在下麵灼燒他,融化他。
然後這種疼痛呈現一種放射性的趨勢,從手掌開始逐漸蔓延,到他的小腹,再到他的肢體。
“章譚之,我原本打算用你的手段回擊你,把你綁起來,切掉你腿上的肉,再等它再生,再切。”虞冷終於開口。
“留你狗命再反複折磨最能解我心頭之恨,可你一天不死,這口氣就一天堵在我心口,我無法接受你活著。”
虞冷緩慢地說:“你必須死。你要死得千瘡百孔,屍骨無存,在生命最後階段的每一秒鐘都度秒如年,萬分痛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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