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嶼洗完澡，擦著濕漉漉的頭發從衛生間裡出來，他看到沙發邊的地毯上已經鋪好了白色的被褥。
小安正端了杯水走過來“江少您喝水嗎？”
江嶼瞥了眼“你自己喝吧。”他剛要進臥室，忽然頓住腳步，回頭說“今天的錢已經讓人打你卡上了，你自己看下。”
小安看起來茫然了一秒，接著忙說“謝謝江少。”
江嶼“嗯。”了一聲，就要往裡走。
小安卻突然喊住他“江少。”
江嶼回頭皺了下眉，表情有點不耐煩“還有什麼事？”
小安低著頭“我不太明白，您為什麼對我這麼好。”
“… …好？”江嶼怔了下。
“您每天給我這麼多錢，可… …可您，您什麼也不做… …”他說著臉又紅了。
江嶼覺得這個世道真的是神奇，一個大男人怎麼動不動就能臉紅，他又不是什麼大美女沒穿衣服站在這裡。
“給你錢你還不樂意了？”
小安連忙搖頭“沒有，不是的。”
“不用你做什麼，你呆在這裡就行。”他說完轉過身，腳剛要邁開，小安又急促地叫了聲。
“江少。”
江嶼的表情已經極度不耐煩了，連帶語氣也硬冷“你還要說什麼？”
小安雙手攥著拳頭緊緊地貼著雙腿，他咬著唇，似乎難以啟齒又像是滿懷期待“江少，我乾淨的。”
“…….”江嶼眼睛微微眯起，幾秒後才反應過來他話裡的意思。
“跟我有什麼關係？”
江嶼的一句話令小安如墜冰窖，他的臉一下由紅到白。
“我又不會碰你，還有你也別想碰我。”
小安抖著唇怯怯地說“我不敢的。”
“不過… …”
小安抬起頭，隻見江嶼把毛巾丟到一邊，環起了雙臂，歪著頭打量著他。
“你是同性戀？”
小安小心翼翼地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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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嶼像是來了興致，他繞到沙發上坐下給自己點了根煙，又衝小安招了下手“你過來坐著，我有些事問問你。”
小安坐在了旁邊的一張沙發上。
江嶼琢磨了下措辭，問他“你是怎麼發現你是同性戀的？對男人有感覺？就像男人看女人那樣？”
“恩。”小安老實回答“我是天生的。”
“所以對男人有感覺就是同性戀？”
“應該是。”
江嶼皺了皺眉，似乎在想什麼，他又問“那要是隻對一個男人有感覺呢？”
“啊？”小安抿了抿唇，見江嶼盯著他的眼睛一臉認真求證的表情。
“我有個朋友，他以前隻對女人有感覺，後來又對一個男人有感覺，那這叫什麼？不對。”江嶼又糾正道“你們gay肯定對女人一點興趣都沒吧？可我朋友對女人還是有感覺的，隻是他對那個男人感覺更大，這叫什麼？”
說完他覺得還欠缺了點什麼，又語氣加重補充道“他以前很直，特別直。”
“我這樣說，你聽得懂吧？”
小安眨了眨眼睛“我聽得懂，江少，我認為您這種情況。”
“嗯？”江嶼眼角抽了下，略有絲窘迫地糾正“我朋友。”
小安連忙更正“哦哦你朋友，我覺得江總您朋友應該是深櫃或者是雙性戀。”
他說完，江嶼麵色凝重，坐在沙發上一口一口默默抽著煙。
小安唯恐自己剛剛說錯話，大氣都不敢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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