烏嶺真人重獲自由。
“師父。”韶音接到雲華的傳訊, 乖乖巧巧地問候。
雲華在鬆陰峰,宗門令牌被他拿在手上,聲音自然傳出來, 被鬆陰尊者收入耳中。
她如此乖巧, 雲華隻盼她一直乖巧, 最好伶俐些, 如從前那般, 把道理占住了, 別讓他丟人。
“你捉了萬虛的弟子?”他問道。
令牌那頭,韶音猛地睜大眼睛, 第一時間看向問心。神情慌亂, 顯然在說:師父怎麼知道了?!
問心瞪她一眼。還能為什麼?當然是她放虎歸山, 人家找上宗門了!
他原就擔心會有此事發生。現在真的發生了, 反而心定了。
看吧。隻要是她惹的事,就沒有簡簡單單平定的。
“師父,您怎麼知道了?”韶音握著令牌,既要在問心麵前演, 也要在雲華麵前演。
可惜她還不知道, 被她演的還有一個大乘尊者。
但知不知道的, 並不影響她人設前後一致。既乖巧, 又老實,還沒城府。
隻看她這樣子,實在想不到, 她會說出“萬虛,萬年老三”這等狂妄之語。
“如實說來。”雲華淡淡道。
韶音好像著急了, 怕被他責怪一般,開口就是:“師父!不是徒兒的錯!”
然後解釋起來:“是她殺人在先!”
“倘若隻是打傷了, 徒兒看在同為仙宗弟子的份上,也就不計較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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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但,但她太……”
雲華神情一肅:“殺了人?何人?”
難道是天闕弟子?若是如此,倒不是件小事了。
萬虛的人,哪來的臉,竟然上門叫囂?
這事雲華是很惱怒的。他小徒弟,腦袋不好,他管不了,天生的。
可萬虛的人,惹她乾嘛?!連累他沒得清靜,實在令人不快。
隻聽令牌中,傳來委屈的聲音:“是我的徒兒。我的首徒!”
悲憤交加的聲音,情緒飽滿而真實,既有喪徒的痛,又有受辱之憤。
看著這樣的小師妹,問心的眼睛越睜越大,難以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!
這,是那個單純、莽撞的小師妹嗎?
當他沒見過羽星仙子?什麼徒兒,那分明是她的護衛!
可她握著宗門令牌,一臉悲痛之情,不似作假,與雲華告狀,倒恍惚是他記錯了一般。
那邊,雲華聽了她的解釋,淡淡道:“為師已知曉。”
他不管真假。
“為師給你的保命手段,記得時刻帶在身邊。”他叮囑一句,“跟著你問心師兄,聽他的話。”
然後將通訊掛斷。
麵向鬆陰尊者,拱手道:“此事不怪小徒。”
放人的事,隻字不提。非是忘了,而是為何要向萬虛低頭?
別說這事兒小徒兒占理。就是做錯了,如何能認錯?
就像萬虛,明明殺了人,還先發製人!
“嗬。”鬆陰尊者冷笑道,“好思量!”
神風尊者找她,原來是心虛,想趕緊把人撈走。
這樣一來,哪怕事後真相大白,天闕也不好再揪著不放!
“我道這麼件小事,怎麼找我來!”鬆陰尊者麵露怒意,越想越不滿。
小弟子之間摩擦,再正常不過。那烏嶺真人,又無性命之憂,不過是給無凰做奴仆,隻算得上曆練。
誰不曾坎坷過?她這處境,連生死危機都算不上,鬆陰尊者原當他們矯情,原來是怕被追究殺人之責!
“這事——”鬆陰尊者剛要說,就如此晾著罷。忽然,話鋒一滯,麵露微怒。
隻見她手掌一抬,下一刻,兩道身影飛進洞府中,撲通撲通,摔在地上。
正是逍遙子和妙韻。
兩人灰頭土臉的,爬起來,拜下:“見過尊者。”
“鬨什麼?”鬆陰尊者不快。
逍遙子不說話,他在外麵找事,自然不會主動說。低著頭,揩嘴角的血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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