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下人自有天下人的命數。
葉辰是否救出, 已是其次。
她無法再繼續旁觀,而無所作為了!
隻見一道俊美妖異的身影,疾速飛近, 鬆陰尊者麵色微變:“問心?”
“你這妖畜, 還敢現身!”大喝一聲, 抬掌, 爆出大片晦暗而深沉的霧氣, 朝前方籠去!
無凰犯事, 鬆陰尊者正在現場,責無旁貸。
本來不該失手的, 都是這雜種蛇妖, 接連變幻妖身, 纏住她兩次!
以至於無凰逃走, 累她被宗門問罪,重傷至今未愈。
“受死吧!”鬆陰尊者麵目陰冷,殺意十足地喝道。
當日他運氣好,逃脫了。今日敢撞上來, 真是自尋死路!
韶音冷斥:“你這人畜, 大言不慚!看是你死, 還是我活!”
罵師兄是妖畜?
妖就是妖, 獸就是獸。鬆陰尊者口中不乾不淨,韶音又豈會任由她亂噴?
她曾在妖族做教頭,各族戰技身法都熟悉, 此刻不以人族身法對戰,絲毫不露破綻。
兩人一時打起來。
遠方, 雲端之上立著兩道身影,一人身穿銀綠色法袍, 一人著紫衣,皆望向這邊。
身穿銀綠色法袍的女修,美豔慵懶,懶洋洋:“鳳昊天,是他本來的模樣嗎?”
俊美妖異的男修,身形模樣變幻的過程,正被她看在眼裡。
旁邊的紫衣女修,模樣豔麗,氣質陰狠,原是讓人不寒而栗的修羅。
但站在她身邊,卻顯得稚嫩了不少。此刻恭聲回答:“師父所疑甚是。”
兩人尾隨諸多門派,來到聖城,欲觀形勢。
渡劫們打起來後,修為不高的都離開了,人數一下子少了八成以上。
留下來的這些,都是熟麵孔。不恕尊者神識掃過,認出個七七八八。
比如鳳昊天。原本籍籍無名,近來忽然聲名鵲起之輩。
他說自己是無凰的兄長。不恕尊者原就半信半疑,今日見他隨意變化外表,冒充別人,再無半分相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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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膽子倒是不小。”不恕尊者觀看遠方,輕嗤一聲。
男人,總是不自量力,掂不清自己有幾斤幾兩!
不過化神境界,居然敢挑上大乘尊者,簡直找死。
“如此,倒用不著師父出手了。”酈之沅在一旁恭聲道。
師父不喜這男修,但又不想與他硬碰。如今他自己找死,去挑大乘尊者,倒是正好。
不恕尊者不再出聲,隻望向雲端交戰處。
酈之沅垂袖,藤蔓從她衣袖間、裙擺下方,飛快往下爬落。鑽入地下,隱沒不見。
“無凰死了,你要陪她共赴黃泉嗎?”鬆陰尊者一邊出手,一邊歹毒說道。
韶音聽到這話,眼中殺意暴增:“尊者先行!”
小毛團在她肩上站起:“呸呸呸!咒誰呢?”
無凰才沒死!
這人嘴巴真臭,小毛團不悅,抬爪拉出一片空間。
鬆陰尊者隻覺身形一滯,似被泥沼困住,但她修為頗深,立刻掙開來。
然而,便是這一瞬間的遲緩,被韶音逮到機會。
“啪——”
一聲破空聲,翠綠色的光影抽在鬆陰尊者的身上。
翠綠色的孔雀翎,美若寶玉,細碎晶亮的光芒在閃動,竟是火種。
“啊——”隻聽一聲慘叫,鬆陰尊者法衣破裂,從左邊肩膀到右下腹,血肉爆開,臟腑與骨頭畢露!
綠色火焰附著在她傷口上,飛快蔓延開,鬆陰尊者淒厲叫著,跌落雲頭。
“這麼厲害?!”韶音瞠目,握著孔雀翎的手,微微顫抖。
這是孔雀大君的翎羽。孔雀大君,道號火離,生有本命真火。
但是一鞭子就把鬆陰尊者抽廢了?那她剛才在乾什麼?早抽啊!
趁她病,要她命!
韶音眼中殺意一閃,即刻追了下去。
單殺大乘?便是不知孔雀翎威力時,韶音亦有此念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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