奴隸、提案與義體
市政廳休息室大門緊閉，外頭原本安靜的走廊傳來一陣喧囂，有人站在休息室外說了兩句話，隨後又是一陣腳步聲，說話的人走遠了。
門被推開，陳知衡走了進來，沈瑾卻沒跟在他身後。
他看起來稍微放鬆了一些，脫下了西服外套搭在手臂上，白襯衫卷到小臂中部，走進休息室後給自己倒了杯咖啡，目光一轉，落在宋荔手中的向日葵上。
“摘了花？”
“不，是一個叫風早的孩子送給您的。”
宋荔走上去接過他的外套，將花遞給他。
他臉上難得露出一絲詫異的神情。
“那個孩子偷偷跑進了市政廳的後院，說想見您。”宋荔頓了頓，補充道：“是個在戰爭中受傷的孩子，因為您推動的救濟法令獲得救濟資金，接受頭部義體置換手術而活下來。”
她抬眼看向陳知衡。
政客私底下多數都十分傲慢，雖然在媒體前擺出一副關心民眾的嘴臉，但私底下麵對民眾的意見，不論是感恩戴德還是抨擊挖苦，都常常持不屑的態度。
但陳知衡此刻十分耐心地在聽她說著，甚至主動詢問了那孩子的細節。
可惜宋荔當時也並沒有問太多。
不過當她說到那孩子希望長大後“成為總議長那樣的人”時，陳知衡臉上忽然露出了笑意，眼神都溫和了幾分。
“謝謝。”他說。
宋荔感覺得到，陳知衡是真的很高興。
這太罕見了，就像一個戴著麵具的人忽然摘下了偽裝，流露出一絲難得的真誠。
***
臨時府邸被安排在第六區最豪華的地段。這裡是第六區專門用於接待往來貴賓的公館，從外頭看，仿佛一座巨大的花園，其間坐落著幾間獨棟別墅。
晚宴結束時已經是夜晚十一點，陳知衡喝了不少酒，雖然沒醉，眉間已經染上了一絲疲倦。
依照陳知衡的要求，臨時府邸裡沒有配備機器人。
一進入別墅，燈光自動亮起，空空蕩蕩的，顯得有些冷清。
陳知衡作為總議長，被安排住在了視野最好的別墅裡，從大廳的落地窗戶往外看，是一片清澈的人工湖，湖邊繁花錦簇，造景精致，完全不同於平民區的破敗。
宋荔陪著他回到臥室，取了一個花瓶倒上水，將向日肉文群97415993葵花枝插在瓶中，一轉身，發現坐在床沿的男人正安靜地看著她的方向。
不知道是在看她，還是在看花。
“小荔，過來。”他嗓音淡淡。
宋荔走過去，將花瓶放在他的床頭，剛朝他的方向邁去一步，就被男人一把抱緊了懷裡，跌坐在他腿上。
她的睫毛輕輕顫動，抬起臉，恰好撞上陳知衡的視線。
他離她很近，近得讓她能夠仔仔細細地看清他的年輕俊秀的容貌。
很多人都忘了一個事實，那就是從年紀上看，陳知衡還很年輕，他還有一張令女人們心動的臉。
相比之下，人們記住的是他在媒體前冷銳的言論，在政壇裡雷厲風行的作風，還有那些關於他的數不清的爭議。
讚美的，謾罵的。崇拜的，詆毀的。
讓人看不清楚哪一個才是真的他。
就連宋荔，哪怕近日裡對他的決策多有怨意，在白日裡聽見那孩子的話時，也感到有些晃神。
陳知衡目光落在床頭的那朵向日葵上，說：“那個孩子能從聯合戰爭裡活下來，真令人高興。”
“嗯……”她輕聲說，“希望他能平安度過手術。”
過了幾秒，宋荔忽然聽到他說，“小荔，你知道為什麼會發生戰爭嗎？”
她愣了愣，沒想到陳知衡會提出這個問題。
對於聯合戰爭開始的原因，她倒是聽過一些…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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