歸來南城第一晚
結束視察，程錦舟一行人從法國總部離開，直奔機場。
恒尚法國分公司高層集體送行，仍對那位“神秘而優秀”的東方翻譯意猶未儘。
機票是蘇翊統一訂的，為了不打擾老板和老板娘培養感情，程錦舟和楊伊晗的機票是頭等艙，蘇翊與其他成員的機票是經濟艙。
飛機升空，巴黎在雲層下逐漸遠去。
楊伊晗剛開始還強撐著看了會書，慢慢困意襲來。
她靠著椅背，腦中卻回蕩著這一周在巴黎的情景。
程錦舟將毛毯往她肩上輕輕蓋了一下，低頭看著她安靜的睡顏，指腹下意識摩挲著她的指尖。
她剛想閉眼休息，耳邊就傳來程錦舟低沉的嗓音： “到南城後我們直接回家。”
她轉過頭來：“回誰家？”
“當然是我家。”他一本正經地說，“你住我那，我好睡覺。”
“學校兩天後有會議，我回去倒好時差要做準備工作。”她婉拒，語氣溫和卻帶著堅持，“你也得調整時差，別胡鬨。”
“你在我家也可以倒時差。”他一本正經地說， “回頭我給你騰個書房，不影響你工作。”
她立刻笑出來，嗔怪地看他：“程錦舟，你這是居心不良。”
“不是居心不良，是居心已久。”他低笑，湊近在她耳邊說，“我就是想你回南城的第一晚，睡在我旁邊。別回你自己家，我不想讓你離開我視線。”
這話說得坦白，甚至帶著些不加掩飾的占有欲。
楊伊晗看著他那張俊朗冷峻的臉，心跳慢慢加快。
她咬了咬唇，眼神卻軟了：“你要是因為想我說就好了，別一副不容反駁的霸道樣。”
“我就是想你。”他看著她，目光坦然。
沉默片刻，她輕輕點頭。
“那好吧。”
國內中午十二點，飛機緩緩降落在南城機場。
程錦舟牽著楊伊晗的手走出機場，徑直走向停車場，一路無言，卻是默契的沉靜。
司機陳力早已在那裡等，車門一開，程錦舟自然地把她護上車，一如既往。
程錦舟的家，對楊伊晗而言，已經不再陌生。
玄關處她脫了鞋，被他拿走高跟鞋，換上了他早就準備好的拖鞋。
米白色，柔軟，還帶著卡通圖案。
“你居然給我買了隻兔子。”
“不是兔子，是北極熊。”
她彎了眉眼：“這分明是粉色兔子。”
程錦舟沒答，俯身直接將她打橫抱起。
“你乾嘛？”
“午休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我困？”
他嗤笑：“在巴黎最後一晚我們三點才睡，早上八點你起來化妝——我不知道你困，我還能是誰？”
臥室窗簾拉了一半，遮住了熾烈的日光。
兩人剛上床，楊伊晗還在說“隻躺二十分鐘”，卻在他臂彎裡沉沉睡去，一覺到六點。
醒來時天色已暗，屋外傳來微弱的風聲，像是雨將至的預兆。
“醒了？”程錦舟的聲音貼在她耳邊，低而溫柔。
他已經醒了片刻，沒打擾她。
她點點頭，下意識問：“幾點了？”
“六點。”
“你讓我睡了四個小時？”
“是你睡得那麼香，我都不忍心叫你。”他揉了揉她的發頂，“我訂了晚餐，一會兒就送到。”
兩人簡單洗漱後在餐桌前吃飯。
四菜一湯： 白灼蝦、 豉汁排骨、白灼菜心、薑蔥雞，還有一盅老火湯。
“好吃？”他看她吃得認真，問。
“嗯，這個排骨很下飯。”她嘴上挑剔，卻一口接一口地吃得香。
程錦舟唇角輕揚，沒說話，隻默默剝了一隻蝦遞給她。
飯後兩人窩在陽台。 夜風輕拂，氣溫宜人。
程錦舟在藤椅上坐下，楊伊晗靠在他旁邊，腳邊有一盞暖黃色的落地燈，把她的輪廓柔柔地勾出來。
“這裡真安靜。”她低聲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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