領證
為了能安心領證，楊伊晗把周五那天的課和其它學科的老師調換了。
周四晚上，楊伊晗怎麼也睡不著。
窗外月色溫柔，可她沒有睡意，心裡一直想著：明天一早，她就要成為程太太了。
這到底算不算閃婚？
想起從相識、相知，求婚，到明天領證，不過短短幾個月。
奇怪的是，越靠近婚姻的門檻，她心裡卻越平靜，像是原本漂泊不定的船，終於靠了岸。
身邊，程錦舟感覺到她沒有睡著，把她摟得更緊。
“還不睡？”
她輕嗯一聲，語氣裡帶著一絲緊張：“我在想……明天我們就領證了，好像……太快了點？”
他在她唇上落下一吻，嗓音帶點睡意：“你現在還想後悔？來不及了，明天把你扛著也要去。”
她忍不住笑出聲，推了他一下：“誰要你扛了！”
他又親親她的臉頰，“那就睡覺吧，程太太，明天你要是頂著熊貓眼去，以後會被兒女笑話的。”
她被他“兒女”兩個字撩得心頭一顫，一下子沒繃住，小聲嗔道：“誰要給你生兒女啊？”
他輕輕一翻身，整個人壓了上來，手臂圈著她，語氣低啞又曖昧：“不是你還能有誰？”
楊伊晗瞪他一眼，臉燒得不行：“你……冷靜點，想讓我今晚不睡覺啊？”
“當然不是。”他在她耳邊輕笑，“明早八點四十民政局開門，我還指望你盛裝出席呢。”
“你還要我盛裝？”她嗤笑一聲，“咱倆不是已經決定穿白襯衫了麼？”
“白襯衫就很好啊。”程錦舟低頭吻了吻她眉心，“你穿什麼都好看，尤其是……”
最後一句，讓楊伊晗從耳根紅到腳趾。
周五早晨。
天剛蒙蒙亮，楊伊晗醒來，睜眼就看到程錦舟正撐著頭看她，眼神裡滿是藏不住的笑意。
“你一直看著我？”
“從你打第一聲呼嚕開始。”
“……程錦舟你找打是不是？”
“不是，我找老婆。”
他說著，一下子鑽進被子，把她整個人圈住，在她耳邊啞聲說：“今天，你歸我了。”
楊伊晗笑著躲：“已經歸你很久了。”
他輕笑，在她額頭落下一吻，然後掀被起床，“程太太，我們該去拿紅本本了。”
說完抱起她去洗漱。
不一會，程錦舟換上一件乾淨利落的白襯衫，領口鬆開一粒扣子，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少了點沉穩冷峻，眉眼間多了幾分藏不住的喜悅和迫不及待。
楊伊晗穿著一件剪裁簡潔的白色襯衫，下搭淺灰色傘裙，簡簡單單，卻美得不可方物。
他們到民政局時，還不到九點，前麵已經有幾對情侶在排隊。
楊伊晗牽著他的手，雖然沒有說話，但手心裡一直是微微出汗的。
她有點緊張，眼睛不自覺地看向紅色的窗口標牌，還有不遠處那個熟悉的“結婚登記”四個大字。
“緊張了？”程錦舟察覺她情緒，偏頭輕笑。
“還好……”她低聲說，“就是覺得有點……像夢。”
他握緊她的手，唇角含笑：“那我保證，這個夢你醒不來。”
她抿唇笑了笑，眼神卻慢慢變得堅定。
排隊，填表，照相，蓋章。
工作人員問：“是否自願結為夫妻？”
“是。”
“是。”
這兩個字落下時，楊伊晗心裡突然一震。
以前她總覺得結婚是一件遙遠的事情，要等時間、等那個人出現、等感覺。
但現在，她明白：那種確定感，不是因為等來了，而是因為遇到了那個人。
就是他，程錦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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