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膽!”楚王把另一茶盞也扔了下去,這一下正中荊秀的頭頂,血立刻從發絲間滲出來。“給孤跪下!”
荊秀再次跪下,她跪著卻比站著更加筆直,脊柱如槍,身姿清榮,正如玉秀宮院中不分四季寒暑探向天頂的那簇紫竹。
“來人,把六殿下帶下去,禁足三月,聽候處置。”
楚王扶起陳輕,讓她靠在自己懷裡,柔聲安慰:“別與他一般計較,他啊,就和他那個娘一樣……”
耳邊忽然傳來一陣躁動,楚王轉過頭,荊秀被侍衛死死攔著,一向溫雅的臉上麵色猙獰,太陽穴青筋暴露,眼睛裡全是憤恨和淚水:“荊朝恪,你不配說我娘!”
楚王倏然站起來,氣急敗壞:“快把這個逆子給我帶下去!”
“卡。”
隨著秦翰林的一聲卡,工作人員立刻上去解開陸飲冰的頭發,把裡麵和臉上的血漿一並擦乾淨。秦翰林關切地問道:“怎麼樣?疼不疼?”
陸飲冰接過工作人員手裡濕巾,自己對著鏡子擦臉:“還行,需要再來一條嗎?”
“那就再來一條。化妝師,來給陸老師補個妝。服裝,過來吹衣服。”
那廂夏以桐剛從楚王的演員懷裡轉移到床上,反正要再重來一條,她統共就一句台詞,躺在床上算了,起來還要見到陸飲冰。
感到逃過一劫的夏以桐同時內心惴惴,她總覺得自己似乎做錯了什麼。尤其是當陸飲冰補完妝後,一個眼神都沒投過來的時候,更加重了這種感覺。
“a!”
“兒臣隻是殺一名姑臧派來的妖女,永絕後患,以利江山社稷,何罪之有?”陸飲冰一字一頓,鏗鏘有力。
永絕後患!夏以桐心中忽然一震,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陸飲冰,她麵色冷硬,一臉決然,不留任何餘地。
“卡,重來。”秦翰林臉色不太好,問,“夏以桐你眼睛往哪看呢?”
夏以桐慌忙收回視線,雙手合十:“抱歉,走神了。”
“再走神一會不給飯吃,再來一次。”
……
接下來這條順利過了,秦翰林給陸飲冰補拍了幾個受傷的鏡頭,讓工作人員準備放飯。陸飲冰衝秦翰林淡淡地點一下頭,按照慣例進自己的休息室躲避盒飯的香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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