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”
“這宮裡守衛森嚴,本宮還能有什麼危險不成?”陳輕語氣一變,威嚴道,“你們留在這裡。”
“……諾。”
攝像機沿著軌道前行,夏以桐始終處於鏡頭的中央,另一台機位在拍陸飲冰。
荊秀雖是不受寵的皇子,但是但凡國宴、家宴,坐擁皇子名頭的她仍舊不得不出席,像個被擺布的傀儡,除了在自己宮內方能苟延殘喘外,沒有任何自由。
宴會上的觥籌交錯虛偽得讓人嗤之以鼻,荊秀不喜歡那種氣氛,趁著沒人注意,跑出來透透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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禦花園是皇子公主們兒時最喜歡的玩鬨之地,但是荊秀不能來,她的母親出身低微,她從一出生就帶著原罪,所有人皇子王女瞧見她都要欺淩侮辱她一番,楚王政事繁忙還要忙著開枝散葉,根本顧不上她這個孩子。是報應吧,荊秀這樣想過,不然為什麼自她之後她父王再沒有任何子嗣。楚王那時剛到而立,正值壯年,膝下已有十幾位皇子皇女,仍不停地與大臣聯姻,充實後宮,出現這種現象,隻有報應一種解釋。
月光如水,水涼如月。美貌孱弱的錦衣少年看一眼四周,脫下鞋襪,坐在假山下的塊石上,將一雙堪比女兒家細嫩的腳伸進水裡。
她的腳在清澈的水裡輕輕地蕩著,一向自持的臉上浮現出真心的笑容。她將手伸進自己的頸間,拽出了一塊紅線懸著的玉,那玉款式普通,連材質也普通,在月光下既沒有美玉的光澤,也沒有透徹的亮度,實實在在是一塊凡玉,那玉甚至還喪心病狂地缺了一個角。
這塊玉放在荊秀那雙美玉無瑕的手上都是折辱了她。
然而荊秀摩挲著那塊劣質的玉,眼神柔軟得不像話。她慢慢地將臉頰貼了上去,閉上眼,嘴裡極輕極輕地吐出一個字,很快就被風吹散了:“娘……”
一粒石子從荊秀身邊飛了過去,在湖麵上打著旋兒地轉,噗通一聲——
沉了下去。
荊秀飛快地將玉塞進頸間,睜眼便如兩道寒光射出去:“何人如此大膽?竟敢在禦花園投石嬉戲?”
山石寂寂,在黢黑中默然。
隻有拂過耳畔的風聲。
“出來!”荊秀盯緊一塊假山後麵,一角青色若隱若現,“鬼鬼祟祟,左邊第二塊石頭後麵的人,給本殿下滾出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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